Archive for November, 2001

《给命运之神》(外一首)

Friday, November 30th, 2001

《给命运之神》(外一首) 易明
想不到,你竟也这般势利
专对弱者抽刀
却向强者施礼
居弱而不思变,理当受罚
倚强而图富贵,也无可非议
可你凭什么
要把你的利剑挥向那文弱的学子?
难道你也相信什么天理昭昭?
难道你也信奉什么尊卑有序?
你是掌管命运的神啊
你的公正在哪里?
从此我失去了对你那残留着的些许尊敬
从此我不再对你有丝毫的畏惧
来吧!施你的淫威,撒你的泼吧
即使面对死亡
我也不对你献半点儿的媚!
《情人节》(2月14日)
男儿的泪
轻轻地弹出了眼角
不为伤心
只为思念远方的情人……
我们有五千年的繁衍生息
却没有给情人们留下一个节日
怎堪我用这异域的习俗
寄给你这一片纯真

黑夜

Friday, November 30th, 2001

黑夜
这夜,竟是如此的黑暗
无从描绘
只觉得
黑暗得令人窒息
可恰恰
是因为这黑暗
我才对那萤火虫的小小光亮
无比地珍惜。。。。
可是
当那虫儿也离我而去的时候
我就只能
用我这疯狂的呐喊
来诅咒这死一样黑的夜
让它在生的气息中
死去!

【英明寓言】之二:蜜蜂与麻雀

Thursday, November 29th, 2001

【英明寓言】之二:蜜蜂与麻雀 易明
狮子正在酣睡,一条毒蛇却步步进逼,正欲对之发出致命的一击。这件事同时被蜜
蜂和麻雀看到了。情况紧急,刻不容缓,蜜蜂鼓起勇气,舍命向狮子的脸上蜇去。
狮子被疼醒了,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将蛇一爪击毙,才转危为安。这时麻雀上
来讨好说:“大王啊,要不是我拼命鼓噪,将您吵醒,您老好生危险啊!”。狮子
听了,就把蛇皮赏给了麻雀,传旨让她去做个二胡,再来为大王歌舞升平。于是鸟
兽们皆大欢喜。
但那只可怜的蜜蜂,却在狮子即醒未醒之际,被一巴掌打得粉碎,尸骨无存。而且
到现在几乎被所有的鸟兽们忘得一干二净。

【英明寓言】之一:泾猪与渭猪

Thursday, November 29th, 2001

【英明寓言】之一:泾猪与渭猪 易明
泾猪与渭猪是多胞胎,但出生后分住于陕西泾渭两岸。一年之后,泾猪比渭猪长大
一倍有余。渭猪不忿,隔岸对歌曰:“君住江之泾,我住江之渭。本是同窝猪,共
饮一江水。凭什么?你长得比我肥?”泾猪文盲一个,不会唱歌,遂答曰:“你丫
整个土老冒儿一个,我这边喝的是国有企业的泔水,你丫那边喝的是乡镇企业的废
料,能不泾渭分明吗?”

鸡巴文人

Thursday, November 29th, 2001

枭眼看人之十四:
鸡巴诗人宋之问
东海一枭
伟大领袖毛,生平瞧不起知识分子,斥为最无知的人,贬为臭老九,让他们上山下山,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有个道上的朋友,也有领袖之风,偶尔提及文人,必冠以鸡巴二字。
在任何时代,文人中都不缺为民请命者、以道自任者,不缺正气凛凛、傲骨嶙嶙者,他们代表着一个民族的良心、元气和脊梁。然而,古今专制体制对文人独立人格的摧残,实在太厉害了,绝大多数文人,作为专制政体的附庸,只能是“文人缺钙古今同”,遂有“文人无行”之说。
初唐宋之问,就是这样的无行之尤、无耻之尤。
说起宋之问,可是大有来头,绝非余秋雨所嘲一个小诗人而已。据《旧唐书列传》:
“宋之问,虢州弘农人。父令文,有勇力,而工书,善属文。高宗时,为左骁卫郎将、东台详正学士。之问弱冠知名,尤善五言诗,当时无能出其右者。初征令与杨炯分直内教,俄授洛州参军,累转尚方监丞、左奉宸内供奉。易之兄弟雅爱其才,之问亦倾附焉。预修《三教珠英》,常扈从游宴。则天幸洛阳龙门,令从官赋诗,左史东方虬诗先成,则天以锦袍赐之。及之问诗成,则天称其词愈高,夺虬锦袍以赏之。 及易之等败,左迁泷州参军。未几,逃还,匿于洛阳人张仲之家。仲之与驸马都尉王同皎等谋杀武三思,之问令兄子发其事以自赎。及同皎等获罪,起之问为鸿胪主薄,由是深为义士所讥。 景龙中,再转考功员外郎。时中宗增置修文馆学士,择朝中文学之士,之问与薛稷、杜审言等首膺其选,当时荣之。及典举,引拔后进,多知名者。寻转越州长史。 睿宗即位,以之问尝附张易之、武三思,配徙钦州。先天中,赐死于徙所。之问再被窜谪,经途江、岭,所有篇咏,传布远近。友人武平一为之纂集,成十卷,传于代。 世人以之问父为三绝,之问以文词知名,弟之悌有勇力,之逊善书,议者云各得父
之一绝”。
出身于高干家庭,又在中央领导身边工作,且诗才超卓,诗名远播。坊间曾流传武则天守锦赐宋的故事:武后雅好诗文,一次游洛阳龙门,武后命群臣赋诗,左史东方虬诗先交卷,武后赏赐锦袍。及宋之问《龙门应制》诗成,“文理兼美,左右称善”,武后就夺东方虬锦袍转赐给他。其诗才之高,可见一斑。
作为诗人,宋之问年轻时即已知名,“尤善五言诗,其时无能出其右者。”从《宋之问集》和《全唐诗》所收作品来看,他对当时体裁运用熟谙,也有不少佳作。如短歌《冬霄引·赠司马承桢》诉友情句:“明月的的寒潭中,青枯幽幽吟劲风。此情不向俗人说,爱而不见恨无穷。”七言古诗《明河篇》思征夫句;“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向津。更将织女支机石,还访城都卖卜人。”五言绝句《送杜审言》表离别:“卧病人事绝,嗟君万里行。河桥不相送,江树远含情。””皆清新真挚,点划入微。特别是五言长律《灵隐寺》绘胜景句:“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可谓开盛唐气象。余秋雨谓此联为骆宾主所代作,不确。宋与骆原有来往,岂有相见不相识之理?
宋对诗歌的贡献,主要是在声律方面。《新唐书·宋之问传》说:
  “魏建安迄江左,诗律屡变。至沈约、庾信,以音韵相婉附,属对精密。及之问、全期,又加靡丽,回忌声病,约句准篇,如锦绣成文。学者宗之,号为沈、宋5”。
  沈、宋两人关于诗律的言论,已无所见。在诗律上的贡献,并非他们制定一套格律,而在于从前人和当代人应用形式格律的各种实践经验中,把已经成熟的形式,肯定下来,使以后作诗的人有明确的规格可以遵循。为近体诗的建立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自此以后,近体诗和古体诗的界限有了更明确的划分。这的确是“词章改革之大机”(《诗薮》内篇卷四) ,称他为奠定律师体裁的宗师,当不为过。
然而,说到宋之问的人品,则不仅“小”之又“小”,而且卑劣,而且邪恶!
他一生无行无耻,有四件事,值得大书特书。
一是自荐当面首。
宋之问于武则天实际把持朝政之时上元二年进士及第,于武周时期充任文学侍从之臣,经常扈从武后朝会游乐,却未得到武后“特别关照”。为了得到奉宸内供奉一职,他献诗武后自荐,武后读后曰:“宋卿哪方面都好,就是听说他有口臭的毛病”。为何口臭与当内宸供奉之职有关呢。原来所谓内宸供奉,即“面首”,武后的专用鸭子也。据《资治通鉴》:“张易之为奉宸令—–太后又多选美少年为奉宸内供奉”。宋之问仪表堂堂,又名驰天下,后来还是如愿以偿了。凭诗和鸡巴受宠,称之为鸡巴诗人,不亦宜乎。
二是为二张持溺器。
张易之是面首之首,鸭子班长,武后晚年,“政事多委张易之兄弟”《资治通鉴》。宋之问为张易之、张昌宗辈端便壶之事,就发生在这段时间。清人徐士銮所辑《宋艳》书中曰:“此辈蝇营狗苟,谄事权奸,以求禄位,正如宋之问为二张持溺器,不复知世有羞耻事,遑顾千秋唾骂乎”。
三是杀甥夺诗。
宋的外甥刘希夷,也是一位诗人,与他是同年进士,作《白头吟》,内有两佳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牛人不同。宋之问十分喜欢,要求转让创作权,刘不答应,当舅舅的居然命人用“土囊”把外甥压死了。
此事今人看来十分荒唐,当时却也不奇怪。唐时以诗赋取士,各级领导包括国家领导人大都能诗,国诗受赏识而取得功名的例子层出不穷,宋之问自己就是凭借诗之大力,青云直上的。
四是告密卖友。
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与太子典膳郎王同皎等逼武后退位,诛杀二张,迎立中宗,宋之问因谄事二张,被贬泷州(今广东罗定)。他慕念昔荣,次牟春潜逃回洛阳,躲在王同皎家里。
王同皎,中宗之女安定公主附马,忠于唐室。不忍见武三思辈淫乱中宫,危害社稷,暗中联络了一批同道壮士,密谋除掉武三思。此事被宋之间知道后,指使侄子暗中向武三思告密,结果王同皎等斩首弃市,宋之问擢任鸿胪主簿。
张易之把持朝政,他谄事二张;太平公主弄权,他媚事太平;武三思主事,他投靠武三思,安乐公主得意,他依附安乐公主…,宋之问的一生,是蝇营狗苟百般钻营的一生,是唯名利唯荣华有奶便是娘的一生。他为了一已富贵,外甥可以杀,朋友可以卖,灵魂可以典押给魔鬼。然而,机关算尽,最后仍不免死于非命。李隆基拥立唐睿宗,以宋之问尝附二张及武三思诏流钦州,李隆基即位后,赐死于徙所,结束了他“贱如狗彘毒如蛇”的一生。
诗品与人品,多数时侯是一致的,但也有例外,宋之问就是。他写过一首诗《题老松》,其中有“百尺无寸枝,一生自孤直”之句 丁聪在漫画“百尺无寸枝,一生自孤直”下解释曰:
“此宋之问《题老松树》句也。宋之为人,附张易之,党武三思,卖友求荣,阿谀取容,清流之所不齿,士林之所不容,而居然以孤松自许,孤直自命,真所谓有不老实之人乃有不老实之言,有大不老实之人乃有大不老实之言。
  不老实之言有其征:大言溢美是也。颂人赞己,皆如是。百尺之松,能无寸枝?而之问言之,脸不变色,盖欲以溢美之辞掩狗彘之行也。观人之术,听其言而观其行。听其言,当知大言之不足听也”。
东海一枭2001、11、28

思考题:怎样选择?

Thursday, November 29th, 2001

你因为犯了某些罪名而被判驱逐出境,永远放逐到别处,但你仍然有两个不同的城市可以选择:
A. 天堂城 — 这里的人都很勤劳、诚实和守法,所有人都喜欢说真话,而不爱好吸烟、喝
酒及赌博。城里没有任何娱乐及消费场所,因为人们对娱乐消遣的兴趣不大,除了宗教聚会外就甚
少进行社交活动,日常生活中的话题总离不开时事、宗教或学术。
B. 地狱城 — 这里的娱乐消费场所应有尽有,只要有钱就可以过奢华的生活。在这里不守
法、喜欢撒谎和没有同情心的人占人口比例约一半左右,而总的来说这些人远比另一半的人口富裕
得多。人们日常生活的主要话题都是围绕着消费、享受或娱乐消息。
你会选择被放逐到哪一处?(选了之后就不得反悔,必须长始留在同一地方)请解释原因。

东海一枭:鞭击袁爷

Wednesday, November 28th, 2001

枭眼看诗之六十三:
鞭击袁爷
袁枚爷乃老枭素所喜爱的诗坛前辈,但《随园诗话卷十四》有一则诗话,令我不快,有必要拉出来鞭尸。
他说:“凡诗带桀骜之气,其人必非良士。张元咏《雪》云: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咏《鹰》云:有心待捉月中兔,更向白云高处飞。韩范为经略,嫌其投诗自媒,弃而不用,张扔投元昊,为中国患。后岳武穆驻兵之所,江禁甚严,有毛国英投诗云:铁锁沉沉截大江,风旗猎猎驻危穑。禹门纵使高千尺,放过蛟龙也不妨。岳公笑曰:此张元辈也。速召见,以礼接之”。
张元投敌为患中国,当了汉奸,固非良士,岳飞看了毛国英的诗就断定“此张元辈也”,一定当汉奸,已属武断。而袁枚从这两个例子得出的结论,则误之千里矣。
自古才高气亦狂。历代名流大家,下笔每多“带桀傲之气”,例子举不胜举,顺手拾来皆是,如柳宗元的《笼鹰词》:“云被雾裂虹霓断,霹雳掣电捎平冈—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间翔”;如李贺《南园》:“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如贾岛《病鹘吟》:“—-迅疾月边捎玉兔,迟回日里拂金鸡。不缘毛羽遭零落,焉肯雄心向尔低”;如崔铉《咏架上鹰》:“万里碧霄终一去,不知谁是解绦人”;既使“现实”如杜甫,也会《望岳》幻想有朝一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哩。谁能说他们必非良士?
浪漫主义祖师李白,则更是“桀傲”之尤。他一生傲岸不驯,昂芷自负,以吕尚、诸葛亮、张良、谢安石等前辈英雄自许,以当世之雄自居,酒后奉召,命力士脱靴、贵妃磨墨,“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他诗中表现出来的吞吐洪荒、役使万物的气概和人格魅力,倾倒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包括老枭在内。
老枭诗才不如李哥,但诗中桀傲之气,上冲霄汉,旁吞八荒,却一点不比李哥差。如拙作《抒怀五首》其四:
客游倦矣欲何如,贵不成功贱不输。
懒极无心朝北阙,老来何幸隐西湖。
闲论网上三千剑,富有胸中十万书。
多少大虫吾不耻,豪门一入不如猪!
嘲神骂鬼,夭矫不群。在当权派看来,当然非良士,但是,在诗友圈中,在底层百姓和网上同道眼里,却是大大的好,岂但是良士,更是诗豪、是勇士!如北大论坛晋文公网友:“老枭!看你诗文已经很长时间了,嬉笑怒骂酣畅淋漓,针砭时弊剑拔弩张……一个大智慧有血性宁为薄幸狂夫不做厚颜君子的大丈夫形象跃然纸上——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和我。老枭的贴子为我生活平添了几分抚慰,让我常于会心处击节赞叹,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如人间道杨川斑主:“东海一枭 是个流浪汉,身背几麻袋深刻的思想,和犀利的汉语句子。在中国所有,有点名气的网站兜售他光辉、超凡的文章。我到那都撞得见他的文章。于是,我肃然起敬,立正,并向这个当代最伟大的网上流浪汉敬礼!我真诚的对这流浪汉说∶我们需要你的思想和犀利的汉语句子,让我们在麻木中得到振奋。我们人间道永远是你忠实的朋友。”;
如文盟唐宋遗风斑主秋水轩主:枭兄诗若其文,自有一股勃郁之气,充塞其中。”;
如苏东坡网友:“中国若多几个你这样的人,何愁民主不能得到,法制不能健全,社会不能进步,国家不能富强 。 老苏愿和你一起鼓吹呐喊,劈荆斩棘”。。。“慷慨激昂,男儿本色。老枭是一真人。”;……
当然,是否良士,很多时侯要看以什么标准去衡量,站在什么立场去看。如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其咏菊诗就异常“桀傲”,从统诒者角度看,岂止桀傲,简直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但站在当时农民军的立场,就恰恰相反了。又如袁爷,一生极力为爱情诗争地位,并因“不删风诗”而遭到道学家们的指责攻击。在那些卫道士眼中,袁爷也未必是什么良士吧?
再说了,诗品与人品,乃辨证统一的关系,却不能简单地划等号。在大体统一的情况下,远存在着种种复杂现象。元好问在《论诗三十首》中就说过:
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守覆见为人。
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
《晋书-潘岳传》:“(岳)谄事贾谧,每侯其出,与崇辄望尘而拜”。谁料这么一个攀权附势之徒,却也写过高情千古的《闲居赋》呀。
又如窃国大盗袁世凯,慈西太后死后,溥仪继位,其父载沣,乃袁的对头。他怕挨整,乃请旨回原籍养病。他隐居时,曾作过几首诗。其《自题渔舟写真》曰:散发天涯从此去,烟蓑雨笠一渔舟。就诗看,不也挺高雅的嘛。
东海一枭2001、11、28

“疯子”朱镕基

Monday, November 26th, 2001

枭眼看人之十三:
“疯子”朱镕基
民间素有“五子闹中华”之说,疯子便是朱总理。其余四子,皆属对中央领导的“恶毒攻击”,不提也罢,唯独“疯子”之称,似讽实赞,形象地表达了老百姓对老朱的敬仰爱戴之情。
疯与狂是一对至亲兄弟,难分彼此。自古以来,凡有大才华大能耐大志向者,多难免有一股子疯劲和狂气。狂,与温柔敦厚细皮嫩肉的中庸人格是截然不同的,它是进取,是异端,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它启发了个性觉悟乃至代表了新生力量。
狂有两种,一种是出世的,如庄子、阮籍、稽康、李白、唐寅、李贽等等代表人物以及佛教中的狂禅一支,偏重于审美的自由。另一派由孟子、屈原开始,薪火长传,直到近代龚自珍、谭嗣同、梁启超、秋瑾等志士仁人身上,偏重入世,属于道德自由范畴,这一派人,在凡夫俗子眼里,也多是不折不扣的狂人疯子。他们达则兼济天下,穷也不甘独善其身,不论穷达,都是一腔热血、一颗赤心。
历代政治改革家,都是这一狂派中的大腕级人物。例如商鞅,就主张“論 至 德 者 不 和 於 俗 , 成 大 功 者 不 謀 於 眾 ”;例如王安石,就强调:“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他们都是特立独行,疯劲十足的人物,这类人物下场,自然不会好。
我们的总理,在精神上与他们是相通的,因此才会“老朱看商鞅,两眼泪汪汪”也。好在人民会感谢他们,历史会记住他们。老枭曾有新诗一首,为改革者《塑像》:
塑你
以三万里雄风五千年黄土
以祖国血迹斑斑的
耻辱和光荣
长城,一道长长鞭痕
塑在脊背
圆明园,一孔深深枪伤
塑在胸口
从漫漫冷夜
塑你燃烧的头颅
在黎明的东方 展示
绚烂远景
也许,投向你的
有热烈的花束
也有冷冷的石子 毕竟
屈原商鞅王安石谭嗣同…
古人已矣
而后来者正多
不会让你再独怆然而涕下了
理解和一时不理解的
所有中国人之心
终将成为你辉煌耸立的
坚实基座
改革者啊
遗憾的是,中国官场上,一向流行“乡愿”人格,貌似温柔敦厚、老成持重,实则胆小怕事,大私无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象老朱这样富有入世之狂的人格魅力的“疯子”,大少太少。
而且,老朱“疯”得还很不够,后劲不足,还有很多仃留在口头上。在改革和反腐中,疯了一阵子,就疲态尽露。其疯劲甚至不如商鞅。老商变法,碰上阻挠时,连太子都要加之以刑(后由太子老师替罪了),在那刑不上大夫的黑暗年代,未免太疯狂了啊。
日前有诗致老朱,一是致我敬意,二是写我杞忧。诗曰:
其一
登高醉倚夕阳红,百劫河山入望中。
正气几番摧腐草,春雷何日起潜龙?
唯愁独木支难久,欲把浮云扫一空!
屡误佳期休更误,鞭加快马逐西风。
其二
大庆辉煌八十秋,普天歌舞讳言愁。
黔黎俯首仍为马,衮冕登台惯耍猴。
苦恋残阳花易萎,不驱邪气病难瘳。
一啸苍茫云压顶,窗前独立看吴钩。
诗中潜龙,有三层含意。老枭生肖属龙,又降生于九龙山中,地名龙洋,少有九龙狂客之称,一生与龙结不解缘,而半世漂泊江湖,恰似龙潜:此其一也。凡有能耐者俗称人中龙,佛教中称大智慧者及高僧为龙象,借潜龙形容世间不得意的有志不凡之士,此其二也。龙,更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与其说是东方睡狮,毋宁称为东方潜龙,一旦内外条件成熟,大龙一日乘风起,其雄威何可限量。
我对传统文化情有独钟,却不能为“情人”讳:她先天欠缺理性、科学精神,受她浸淫的上层建筑,自然也缺乏民主、自由的原素。在意识形态方面,西风压倒东风,已是大势所趋。文化耶、意识形态耶、体制耶,都应急起向西直追了。学习西方,叫了一百多年,或仃留在口头上,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进一退三,错过了多少大好时机呵,因此才有屡误佳期休更误之叹,才有鞭加快马逐西风之劝。
天涯诗词比兴斑主种挑道人质疑:“内容与题基本无甚必然连系。分明是感时寄兴之作,内容又很空泛,更何必非致朱镕基不可”…
老枭答曰:非老朱当不起我的称赞,非老朱也受不起我的寄望。故非致老朱不可。空泛之评不当,改为空灵如何?这是诗,不是上条陈,不可能罗列详细具体的内容。
汉奸论坛大名家芦爷问:“登高醉倚夕阳红”之句,吾甚爱之。这诗真寄给朱镕基先生了?
答曰:还没有。如果胡绳老还在,凭胡老与老朱的关系(胡社科院长时,朱曾任经济研究所所长),凭老枭与胡老的私交,倘由胡老出面,自可送达。而今老成凋谢(在世的,也多为花瓶),那些新进的权贵,老枭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无人帮我转呈。我与老朱,一为草莽布衣,一为当朝首辅,邮寄是到不了老朱之手的。
如果芦爷赏脸,以您美籍华侨身份代寄,老朱自可收到。我伟大民族的劣根性之一,便是崇洋媚外,便是自轻自贱,一旦浮槎出海成了半个洋鬼子,那身子就踱了金,立马就尊贵起来。君不见堂堂主席认师,也要找个美国的顾毓老来认?
纵然老朱收到拙诗又如何?他才高识广,毕竞不是诗人,焉能颔会诗中微言大义?纵然领略了又如何,正所谓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狂澜既倒,独臂难挽。唉…。区区一诗,不寄也罢。
愿只愿,象老朱这样为国为民的疯之大者、狂之大者,多一些再多一些。
东海一枭2001、11、26

东海一枭:勇于报复

Monday, November 26th, 2001

枭眼看事之三十:
关于报复
老枭最近在网上拳来脚往、刀来枪还,无论伪君子还是真小人,凡“冒犯”我者,概不容情,乃有网友不以为然,或嘲曰:“此枭虽狂,终嫌气度太小”,“感觉火气大盛,何苦”,或劝曰:“老枭搏兔,斤斤计较,徒费时间,何必呢。忍着点吧”…
忍是一种传统的美德,是古今圣哲处世哲学的精髓,也是许多伟人英雄成功的要术。苏轼《留侯论》,就宣扬忍的哲学:“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拨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是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大,而其志甚远也”。古今中外以忍成事者多矣,如韩信忍辱胯下,登坛拜将;张良拾履桥头,拜相封候,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
不过,在现实生活中,一味讲忍让,宽恕,一味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却为我所不取。有怨不伸有仇不报,受欺压侮辱不斗争不反抗,那不是宽容和美德,那是软弱怯懦,是麻木不仁!对小人恶人敌人的忍让,就是对他们的纵容和鼓励,是对自己对君子善人同道者的残忍,甚至犯罪。而且往往招致更重的欺压、更大的屈辱。
十多年前,小枭写过一篇短文《勇于报复》,文中举例:“上中学时,有个问学爱恶作剧,我也常受他无缘无故的欺辱,开始也与别人一样,总是容忍退让。有一次他把一条死蛇偷放到我装衣物的箱子里。当我查知是他干的之后,忍无可忍,找他狠狠恶干了一架,虽然他体壮力大,以致两败俱伤,我伤得更重,但我那拼命三郎的狠劲,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后他不再轻易招惹别人,更不曾招过我,后来,我们还成了好朋友,我也受到了同学们的尊敬”。
在那篇短文里,我得出结论:“小人恶人,往往是得寸进尺,欺软怕硬的。企图以仁恕之道去感化、以退避忍让去感动他们,往往是要失败的。有时倒不如奋起一搏,反而能变小为大、化恶为善。我的方针是:不惹、不躲、不饶!八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对于得罪自己的邪恶小人,就应不躲不饶,理直气壮、漂漂亮亮地报复。一计不成另生一计,此法不行再想别法,一时不行就等待时机,学一学勾践,等他十年,十年休养生息十年厉兵抹马,打一场持久战,总之是不达不目不罢休,让那些喜欢打小报告、给人穿上鞋的小人,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恶人和无理取闹的妄人有所收敛、有所顾忌,再不敢随便找碴、轻易启衅,否则一辈子后悔,一辈子不得安宁!没准有些人从此翻然醒悟、重新做人也说不定。
韩信不是人人都能学的。试问他后来如非功成名就,一床锦被遮羞,岂不一辈子活在屈辱之中。忍让应该是手段,是权宜之计。匹夫见辱拨剑而起,挺身而斗,一时斗不过,练好剑再斗,招朋呼友再斗,大仇必报小怨也要伸,大仇大报小仇小报,发扬鲁迅先生的战斗精神,一个也不放过!勇于报复又善于报复,报复到底,匹夫就匹夫,总比懦夫强。
不让小人得意,不容恶人横行。凡得罪了我、欺骗了我、侮辱了我,就必得受到相应的惩罚与制裁!
。袁枚曰:“恩怨二字,圣人不讳。故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是怨未尝不报也”。人与人之间如此,国与国之间,也应如此。以直报怨以德报怨是孟子的原话,蒋介石就曾歪用圣人之言。1945年8月,蒋委员长发表讲话,号召中国人民“对战败的日本,要以德报怨”。他不但是这样说的,而是身体力行:
1、 将120万罪恶累累,此时已成为中国俘虏的在华日本军人,和80万其他日本人,在短短几个月中“礼送出境”。
2、
2、当有人提出,应将日本天皇裕仁,作为头号战犯处以绞刑时,蒋介石在各战胜国领袖中第一个提出反对,且建议美国人保留日本的天皇制。德、意、日三个法西斯国家的元首,希特勒自杀身亡,意大利国王战后经公民投票被废黜,并被永远驱逐出境,只有日本的裕仁不但毫发未损,且继续任君主直至1988年才寿终正寢。裕仁死后有英国报纸说:他早就该下地狱了!
3、蒋介石反对向日本索取战争赔款。他说:“发动这场战争的是日本军阀,
要求日本人民赔偿战争损失是不公平的。”
3、 反对分割占领日本。1945年美国要求中国派军队占领日本的九州岛,被蒋介石拒绝。
4、
国共两党,先后都采取了极其慷慨的对日政策。1972年中建交声明,我们也主动地永久地放弃了对日本索赔的要求,又在钓鱼岛、教科书等原则性问题上一再忍让,一再宣传日本是什么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这些一乡情愿、以德报怨的做法,效果如何,有目共睹呵。
对于信任、鼓励、支持帮助过我们的“恩”人,理应牢牢记住;对于污蔑、侮辱、陷害、伤害过我们,给我们制造了大大小小的麻烦者,也应牢牢记住。如果是出于善意、出于误会误解,希望通过双方的努力,化隔阂为友善,化干戈为玉帛。如果是出于恶意,就应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血偿血!绝不退让绝不屈服绝不宽恕!恩怨分明,岂不快哉。
记得袁枚诗话中有句诗,作者忘了:“笔上眉痕刀上血,用来不错是英雄”。判人刑要当其罪,报复也要相当,不可太过分。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相当;你唾我一口我一刀劈死你,就过头了。
至于网战,主要是观点思想的交锋,一般谈不上个人恩怨。
在此还要说明一下,由于老枭上网时间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于诗事世事家事国事,网友们倘无自己独到见,或高见与我略同,一般不予回应。
如南无痕兄:“狂应该有限度,我看过枭君多篇文章!包括电子杂志《中国》。累篇无一不提到“狂”字,君的言论和才华我不作怀疑,更叹弗如!加之在下很少论文之长短!但就枭君对狂字一解很难一同!反来复去以狂书狂,其文虽好,“狂”字却如蝇!譬如描金,一涂金光闪,二涂假乱真,三涂四涂真亦俗。凡事度在先,有才可狂、有志可狂、有钱和权均可狂!唯有狂不可狂,因为“狂”本身是一种境界,一种气质、个性充分展现的神韵,妙就妙在可意会难言传!凡不孜“狂”言者,大多可视为“造作”,或者装腔作势,其味异,其神灭!品之恰如“送礼还送脑白金”,雅说是自荐,俗语则叫“王婆”。古人多狂神,今人则狂形,西瓜和芝麻,金条和竹筷,如何相提并论?匹夫佩剑,意在壮胆。言必 称“狂”,何尝不可以理解为涂金呢!?狂过度,谓之野!野过度则称之为俗!”
长篇跟贴,仅仅表示看不惯老枭之狂而已。又如长卿兄:
“我来了这么段时间,你除了天崩地裂的胡吹和一塌糊涂的诗作以外,别的也没看见。你也不用怀才不遇,讽时骂世。有什么话和我好好说。你有什么本事也在我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我这个人虽然不成器,不过你不用担心和我讨论会降低你的身份。你和我讨论你可能一次都赢不了。你要是就喜欢一直胡吹下去,就胡吹下去好了,我觉得你这么胡吹对你不会有半点好处。当然,你不和我讨论的好处多多,至少可以保证你的不败。记得有句谚语“想永远打胜仗,那就永远别和高手打仗”。空对空大发议论,无的,叫我的矢如何放?
至于那些诅咒、毒骂、无理取闹的跟贴,或因网战失利,就堕为下三烂的骂手者,今后概不理睬,以表鲁爷最高的轻蔑。垃圾而已,不值得“报”之。
还是拙贴《恭候诸君扔石头》里的老话:“我还是殷切期望,诸君网战时,就事论事,以事实为根据,以思想为准绳,不要搞人身攻击,以免把好好一个风雅之坛,变成街头痰竽垃圾箱。网坛是虚拟的,但诗是真的,话是实的,其诗其话,在在反映着人品的真实。让我们都做诗坛护法,共同珍惜、维护社区的文明卫生吧。”
东海一枭2001、11、26

《网虫日记》第34 节:论是非

Sunday, November 25th, 2001

第34 节:论是非
易明“为了打鬼,借助钟馗”,在上一节记录芦林大战之时,顺带着讲了一下革命。
这事儿不知怎的让老卢知道了,竟打上门来兴师问罪。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
妮又出了差,只好不耻下问,问道于汤姆。这一问才知道,谁要是把日记贴到了网
上,那就不光是班主,而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读得到。这一科技新发现吓得我魂飞天
外。别忘了,我可是已经在前面说了老芦等人好大一堆坏话,整个“棒打一大片”
了。若让他们看到这些,还会有我的好果子吃吗?别人先免谈,就老卢和一枭两个,
就够我喝一壶的了!从此不由得想起文革时住在我家对门的一位翻译官先生。他就
是因为写反动日记,被专政机关判了十几年。这还是因为他的认罪态度好,要不然
历史现行加一块儿,一准儿是个“绑赴刑场,立即枪决”。想到此更不由得倒吸了
两口凉气。幸亏还没听说他二人跟法院有什么瓜葛,好险啊!
于是连忙看贴,一看才知道“麻杆儿打狼两头儿怕”,这老芦竟也是被我先吓了一
跳。老实头子易明讲革命,居然能使“虎大骇”,还查点儿没缴枪。谁知三读之后,
才发现“技止此耳”!老芦一笑,立即拉上真理子小姐,提枪跨马,赤博上阵。易
明色眼迷离,神不守舍,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只一合,就被挑于马下,一命呜呼。
老芦回到酒吧一看,却原来刚才煮的咖啡还没开锅那!如此“煮茶挑易明”,真是
叫关云长扼腕,让希特勒蒙羞。老芦,英雄呀!此战在网史上堪称经典,有芦文为
证:
“基于事实,我归纳出了‘造反无理’的结论。这儿的‘无理’,说的是造反没有
理性上的理由,而不是道义上应不应该,更不是感情上的倾向。它在本质上是个
‘实证问题’,只是一种得失利害的考虑,谈不上什么‘道德规范和价值判断’,
更犯不上把感情扯进来。”
“中国式的专制,本是中国那个特殊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决定了的最适生活方式,
如果不是地球变小了,西方资产阶级坚持要按自己的世界观改造世界,便再过一万
年咱们也还是传统的男耕女织,决不会自发产生西方式的民主制度。在这种国家,
百姓连起码的权利意识都没有,就贸然去搞‘民国’,简直是愚人节笑话。这种丑
剧闹剧居然会发生,只说明了许多中国人越等躁进、揠苗助长、急于求成的躁狂心
态和毫不思索、只知像猴子似单纯模仿的愚昧。
“志士祸国,尤惨烈于汉奸;书生煽情,恒嫁祸于苍生。如果当年从秋瑾到李大钊、
恽代英、夏明翰那些志士仁人和今天大多数国人一样醉生梦死,忙着搂钱打麻将嫖
野鸡,少有些正义感和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恐怕今天的中国人的日子要好过一
万倍!”。
哇塞!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不说是字字珠玑,洛阳纸贵,也肯定能使汉奸
论坛改成收费网站了!既生芦,何生易耶?易明该死且死得其所也!
但可惜,芦帅此枪所挑的,只是易明用颈后毫毛变的一个替身而已。那个真的易明
现在正蹲在墙角,嘻皮笑脸地吃方便面那!
平心而论,老芦真不愧是网上的大手笔。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人家那车都是
双层钢板、前后加力的装甲车,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再加上他乃性情中人,
为文气势膀礴,泥沙俱下。但我想老芦可能真是自学成才,肯定没有受过系统的经
济学训练。否则他绝不会用《理性实证与朴素正义之争》这个题目。因为按照定义,
所谓“理性实证与朴素正义之争”,正是所谓“鸡同鸭讲”的别样说法。正确的题
目应该是《理性实证与八卦实证之争》,或《奢侈正义与朴素正义之争》,这样才
能实证对实证,规范对规范,合仄押韵,字顺文通。在这坛子里,比如大家交口称
赞的秋实先生的《乾坤一掷为哪般?与徐仰药兄商榷 》一文,就是典型的实证分析,
而我在《讲革命》中所讨论的,则恰恰仅限于论说革命的道义基础这样一个规范问
题。
之所以要在这里只讲规范问题,是因为有关革命的实证分析,我已经在第26节《说
道》中作了简单的综合。而老芦在 《争》贴提出和暴露的问题之多、之庞杂、之不
一致、之似是而非、之象煞有介事、之远水不救近火、之有百害而无一利、之失之
毫厘谬以千里、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等,恐怕
写十本书也说不完。
而且,老芦自称批判了林思云,可他的“志士论”, 与林的“红旗谱”何其相似乃
尔?如按他的说法,岳飞与秦桧、吴三桂与郑成功、袁仕凯与谭嗣同、汪精卫与孙
中山、周佛海与张自忠不都统统的一样了吗?如果“志士祸国,尤惨烈于汉奸”,
那天理何在?道义何在?怪不得被人叫作汉奸,真是铁杆儿汉奸呀!杀汉奸!杀汉
奸!杀汉奸!杀汉奸啊!
可问题是,不管咱是多么的怒发冲冠、气愤填膺,上贴时也不能把它赤裸裸地表现
出来。今年不是要纪念鲁迅诞生120周年、逝世65周年吗?可就连李慎之这样的我党
理论权威都提出要学习一点胡适了。有话好好说嘛!咱好歹也得跟一下风吧!为此,
更本着“形而上谓之道、形而下谓之器”的原则,主标题说道,副标题使器,我上
了如下一贴:
《从“理”说开去–回芦系列之一:驻皇姑屯 论持久战》,摘要如下:
“读完芦笛先生大作《理性实证与朴素正义之争》,惊喜之余,不胜惶恐。芦笛先
生是网上著名写手,才华出众,技艺超群,居然肯与无名小卒如易明者‘煮酒论英
雄’,令在下倍感三生有幸,不亚鸡犬升天。先生所言,多惊人之语,其中为我所
特别欣赏者有二。一为先生对易明之革命定理中的“封闭”这一变量的高见,真乃
金石之言。经易明实证,在一个全封闭社会系统中,反抗、革命、造反、甚至生命,
都有可能完全被窒息。用系统论的语言来讲,此即所谓‘封闭系统没有耦合’。但
用易明的语言来说,就是当愚民政策全力作功时,革命的可能性就将被无限期地推
迟。这里的实例是易明个人体验。当年我在乡下饿得头昏脑胀之时,曾邀约三五好
友,密谋起事。不料未等言及计划,众人忽作鸟兽散,只留下我一人在那里莫明其
妙。事后更有人告密,致使小易明受批判达一年之久。唉!回首往事,真是历历在
目啊!
先生的第二个贡献,是将革命与造反这两个本质上不同的概念作了严格的区分。
‘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前者具有社会改造的内容,而后者只是用暴力进行的社会财
富和地位的再分配’。现在根据先生的意见,我决定将我的革命口号调整为‘造反
无罪,革命有理’。不过这里的‘理’,是指‘理由’或‘道义’,而不是先生之
‘理性’或‘利益’。因为有关革命非理性的见解,毛委员早在1927年就已经提出
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请先生回顾一下这首著名的语录歌。(此处加链接)
我与先生的根本分歧之一,是我在《讲革命》中讨论的正是道义。愚以为,革命也
好,造反也好,反抗也好,并不如先生所言,‘只是一种得失利害的考虑,谈不上
什么道德规范和价值判断’,恰恰相反,它首先是一个大事大非和必须明辨的道义
问题。对于革命者来说,革命或造反的道义基础,更是应置于其利益考虑之上的一
个根本性的问题。出现这样的误解,主要是由于我在该文中没有反复强调所致。为
此,我认为有必要将革命的道义基础再次阐述一下。为了叙述的方便,我们暂时把
革命定义为‘在改造社会的过程中用暴力形式推翻专制的行为’。
革命之所以能‘替天行道’,是由于在某些条件下,革命较之于改良,能更快地实
现结束专制的目标,而这个目标的实现,却又是实现改造社会发展民生的必要条件。
如果我们还相信中国人并不是次于白色人种的劣等民族,我们就不能否定和拒绝自
由、平等、法制和民主等现代化的价值观,以及为此目标的实现而作出的所有努力。
更何况,道义本身也是一种资源。在某种程度上,道义对一个社会的发展而言,较
之于劳动土地资本,毋宁说是更重要的资源。强调革命的道义,也决不仅仅是感情
问题,更与所谓‘同情心’风马牛不相及。给‘希望工程’捐款可能是出于同情心,
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则必是道义使然。革命之所以有理有道,正因为革命是改造社
会的诸方案中,见效最快又直截了当,因此在某些历史关头,恐怕是社会不得不采
取的极端措施,正如对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所作的大手术。以辛亥革命为例,试
问若指望朝廷变法,中国何时才能废除皇室?中国人何时才能剪掉辫子?
在这里,我之所以特别强调道义的重要性,是因为在我国占统治地位的传统文化和
人们的日常生活习惯中,利害关系的考虑几乎比比皆是,但道义却往往被弃如敝履,
尽付阙如。这里的例子几乎不胜枚举,但似乎很少有人意识到其对发展革命事业的
重大意义。试想,如果袁士凯昔日能以道义为重,谭嗣同先生又何至于饮恨菜市口?
如果各位大帅昔日能以道义为重,中国人民又怎么会在军阀混战耗尽元气?如果国
共两党昔日能以道义为重,中华民族又何至于惨遭日寇蹂躏?
这道义之于国人,竟是如此之沉重,以至于李大钊先生扛着它躲进苏联大使馆以后,
都不能逃避被问吊的厄运。任何人有些许道义之心、或哪怕是只有些许侧隐之心的
人,看了瞿秋白的《多余的话》之后,都将不忍再将他杀害,但他最后还是在36岁
上被杀害了。
西哲有云:‘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因此,虽然先生提出的两条重要意见对我
国革命理论贡献良多,堪与民主人士李鼎铭先生提出的‘精兵简政’相媲美,但我
对先生所有其余的观点皆不敢苟同。但先生文章博大精深,非十万言不能撮其锋,
非十本书不能言其谬,故不揣冒昧,斗胆将先生理论简单归纳为‘民主恩赐论’
‘民智不开论’及‘志士祸国论’等‘卢氏新三论’,以与我党之‘矛盾论’‘实
践论’及‘唯生产力论即猫论’等老三论相区别。如果先生认为此三论地位非属平
等,就如先生所批判过的三民主义那样,我们也可以将其概括为‘一个中心,两个
基本点’。现在易明已按照三年搭一节的时间安排,将对其的批判列入未来十年的
科研发展计划,作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但我希望,如此‘战端一开,则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则’。
所守者,人民利益之土;所战者,为民主自由之战也!同志们,同胞们,拿起笔,
作刀枪,妻子送郎上战场,让我们行动起来吧!(此处链接《义勇军进行曲》)。”
本人第一次写政论就差点儿吐血,以后请大家多努力吧。我可是真得歇几天了,这
倒不是因为怕老芦,而是因为怕毛贼。这几天来,兹要我这边一上贴,停车场那边
就肯定有人橇我的车锁,而且不偷不抢,只是让我花钱换锁,以示薄惩。我近来所
费不菲。这招儿无异于断我粮道,可比老卢厉害多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要写政论,我也得另外推出一套《回芦》系列了。要不我的这本
日记,都快写成《论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