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2

提上来:余大郎:中国前途的三种假说(订正版)

Wednesday, May 29th, 2002

芦迪先生:
回网友一文已读,多谢眷顾.文革史另星写过些,多为急就章,而且在几次电脑出毛病
后陆续丢光了.老是述而不作不行(一笑),而且正象胡平对郑义讲的,”到这个年龄该做
什么要快做了”,可惜我正为稻粱谋无暇旁顾,恨不能中个乐透奖来解脱{以前的积累,
多被伪民运的代表人物化缘走了(是老马借以羞辱他人的几十倍),现在决定’为德不终
“不再捐,却为时已迟},奈何!
我这一辈好多人是从前期马克思后期恩格斯到社会民主义这样一路拖泥带水走过来的.
其实,更早点,我是在参加皖北四清时耳闻目睹了大饥荒,从此”误落尘网卅年”的.
从炮打中央文革被张春桥特务机关拘押开始,从此成为老运动员,几进宫,每每挣扎在
生死线.而后民主墙竟又被目为’反革命教唆犯”,这才变成”老民运”.在海外卷入十三载,
终于大彻大悟,立志扫荡伪民运.然而诸公只预产却不临盆,使某因无用武之地而寂寞而气
馁.
911后,思想在转型中.最近,又有一变.不成熟的想法就在前些日子发的帖中,现特附上,
供大方之家批判时参考.
中国已是走上坏资本主义的道路,对此,国内外多数意见不表示质疑.现在的问题是,
由官僚资本主义如何转型到民主资本主义?大家知道,在这个重新发牌分配的过程中,
一般都是把权力转化为资本的,如欧洲早年由贵族中首先产生资产阶级一样.中国也
不能免俗,这个过程,在欧美是经过了两百年的漫长过渡时期,直到廿世纪六十年代
末,历时已三百多年的议会多党政治,才有了所谓”第三次民主潮”的完成.(按:中国
式的资本主义初级阶段则尚无议会政治刍型,甚至在理论上还不认同三权分立多党宪
政,因而过渡时期更长)
现在对中国赶上世界民主潮的转型方式作以下三种估测:
(一)暴力革命式:这在世界经济危机导至大陆萧条,台独诱发藏疆民族危机而中共军
方采武力攻台方式解决;国企一夕私有大量无社会保彰的工人被甩到街头(由于年令
知识不可能进入朝阳工业再就业,地位永远下降为社会边缘);WTO把三农危机提到极
致,城市居民不再成为农业的消费者而成为北美农业的恩主,因而农民步入生死存亡
关头的条件下,有可能出现.但暴力革命的结果决非民主政治,其实是回到目前阶级关
系的原点–区别在于换了一批官僚资本家而已.代价是两个:其一,廿年的”改革开
放”经济成果完全化为乌有,其二,再用卅年回复到今日经济局面,但那时国全球经济
格局已定型,我们将遭遇严峻的”后发劣势”.
(二)南韩-巴西模式按目前四出游说的中国新权威主义代表的意见,叫做:”低政治参
与,高经济发展;把蛋羔做大后切一小块来安怃工农俩隔断层”.当局由此期望:其一,
中国人民够老实;其二,中国知识分子已被收买;其三,以”吸星大法”瓦解台湾而以泛
伊斯兰绑住老美.现在官僚资产阶级已用第三次给工务员加工资的办法来扩大和巩固
统治基础.为此,最重要是尽一切可能避免出现自由独立工会,干脆连黄色工会也取
消,公开由政府接管其职能.此条道路美其名曰”新加坡式”,实际为”南韩-巴西模
式”,从高度贪污腐败到军人集团轮流专政.因而,此取向可能诱发社会大革命,至少
是”庆典式”大振荡.
以上两条主被动革命的领导者,均非以民主墙老一代为领袖,因为他们早已被边缘化,
他们在海外的代表人物,将被视作国际资本财团的代言人,他们的”领导权威”不将被
认同,暴力无资源,民主无票源.
(三)社会民主主义的和平改良道路
中国前途假说之三:希望在社会民主主义
社会民主主义的和平改良道路 社会民主主义,既照顾到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生产效
率, 又照应到社会主义理想的公正;既合符中国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民族心理 价值
观,有衔接中国半世纪的社会主义既有结构,是今日图和平转型宁静革命唯一可选的
思想体系.那么,中国式的社会民主主义的操作要点何在呢?
中国社会民主主义的道路,归根结蒂地说,也就是和平赎买的道路. 在中国推行暴力
革命,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潮流(也即国际大资本集团的利益) 不容许,国内并无足以
挑起实施暴力重担并能吸引社会各阶层参与推动中国 社会进步的利益集团,更兼没
有代表先进生产力的知识阶层的领导(这只要 从89六四集团与79民主墙集团在海外
的分道扬镳,海外民运的领导层从知 识分子位移到市民工人,参与者从华侨转化为福
建跳船农民来跑龙套 即可得到证明),所以注定不能成功.想想是快意的,说说是爽
口的,但看客 日稀,老板溜号(这只要从彭明的昙花不现即可证明),最终只能为台湾
情 治的保守顽固派起保饭碗之功.事实上,真要有军阀混战,也绝非民运人士的舞
台. 按上述中共既得利益阶层及策士们响往的第二种假说,不过表现了政治上 的短
见,那是以堵塞聚气来积累未来大动乱的能量,因而更是一条死路. 一个求双赢的政
治派别,就应象精明的商人,为要使己方赚钱,有必要让利 使对方也赚钱,这样才能
使贸易成交.与虎谋皮是不会成功的. 王策因为看到了这点,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
提出了卅年执政不变的改良案, 他的缺陷是受王林俩的冒险主义及分裂主义影响,使
大陆行目标多元不单一 (近日杨XX也有此病),犯忌授柄,因而失败.
社会民主主义在中国的第一条政策,因当是承认中共特权阶层化国产为党产 进而化
为经理阶层私产的既成事实(此过程在大陆东部沿海基本完成,在内 地和东西北正在
一日千里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她只要求起点尽量公平而被 社会淘汰的弱势集团的基
本生存权能得以照应.否则,就只有提出”打土豪 分田地”式的”工厂分给所有在职工
人”的大革命口号.其实,股份制也罢,外 资私制买断也罢,都同样难以公平.俄罗斯
的工厂私有肥了前共产党经理阶 层,如果说这是无可奈何之恶,并且实际上从历史大
范围还是一种进步的话 ;那么凭什么中国民运要反对在有序私有化中的”党员变成资
本家,资本家 入党”的同一过程?须知,分工厂到每个工人手中既不可行也不利于生
产力, 与其通过大动乱来再分配到更不懂生产也许更贪婪的”泥腿子”手中(南斯 拉
夫当年的”社会化”并不成功),还不如今日让经理阶层化些代价接管产权 更好些.我
相信,有了这一条让步,我们就可以把掌握中国最大资源的先进 社会阶层由反对改革
的阻力转化到参与这一场真正的”社会大革命”中来变 成助力了. 中国社会民主主
义的第二条政策,应当是鼓励政府从劳资冲突中”金蝉脱壳” ,变成一个中立的只维
持法规和交易秩序的管理者.中共既怕出现波兰式的 团结工会全面分权,那么我们应
当鼓励已有的官方工会从依附政府紧随老板 的工贼地位中解放出来,一步步地向真
正代表工人阶级利益集团说话的位置 移动.为了做到这一点,只要把工会职员的工资
来源由资方官方转为民间劳 方就可以一步到位.政府不为党老板背黑锅,工会只当利
益谈判代表,一切 仲裁不偏不倚只凭法规契约由法院判,那么转型的大震荡就可以在
大量的 小冲突中释放能量. 中国社会民主主义的第三条政策应当是把利益多元化看
作社会进步的催化 剂: 待到上面两条真落实而政府与人民关系只是”税收一把抓”.
何愁公共空间 阙如公民社会不立?民主,民主,说到底就是不同利益集团之间能有常
规的法 规和架构按理念及习惯去说去争去讨价还价最后调和阶级矛盾罢了. 中共扶
植起了特权阶层,一旦产权界定分明,必定因利益而与中共异化. 党政之间,中央和
地方之间,地方和地方,部门和部门之间的利益分化, […]

嘻皮笑脸答芦大汉奸

Wednesday, May 29th, 2002

嬉皮笑脸答芦奸
首先万分感谢芦爷百忙之中垂告:老枭“上了《木子书屋》的排行榜了”。生平好美色美酒美景美石,更好美名,年将不惑,依然默默,人生大憾也。今虽仅仅在网上“厕身于最受欢迎的作家之间”,也算慰情聊胜于无吧。可我愚笨,在木子网作家排名上未能查到枭名,只有典心、卫慧 、亦舒、席绢之流小妇人在卖弄《上海宝贝》之类风骚,老枭耻与此辈为伍。
余光中曾将朋友分为四种类型:正派又有趣的,正派而无趣的,不正派而有趣的,不正派又无趣的。前三种有优劣高低之别,但都属可交之友。芦爷不但趣味横生而且才华洋溢,纵不很正派,我也渴望交你一把。我自己在某些细节小事上,就不那么正派;绝不会因你“信口揶揄了几句”,就受到伤害的——那岂不成了豆腐渣王八蛋工程,小水一冲小风一吹就坍?或者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几个小文人发点牢骚异议,就会危害到它的安全?
之所以对芦爷人品有“不很正人君子”之惑,是有人告诉我,芦爷在奸坛开张前背后论我:“[芦笛] 如果人越多越好的话,我就去说道把什么东海一枭、宋豫人之类的怪物也拉过来。我最近在坛上和老枭搭讪,其实就是为此埋了伏笔。倘不是为了开坛的事,这类人我一般是不答理的”。
未免太实用主义市侩哲学了吧,与芦爷对我的当面谀夸,相去何远!再说我雅不喜宋老道,尽管他在诗中捧我:东海一枭天外鹏, 身陷西湖神仙惊; 中隐从此不入市, 凌云大志喂鱼虫。
芦爷上回将我与宋豫人宋爷相提并论,我就抗议过,理由是“老枭生平佛道双修,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唯独和袁枚一样有个毛病:最怕与和尚姑子道士打交道。袁公遗嘱说:如亲友来吊唁,祭我一场我必享受,哭我一场我必悲戚。倘和尚道士到门,法器一响,我之魂灵必掩耳而逃矣。我倒不是怕死后道士和尚来祭,而是一不愿柒上道僧气,二则少年时吃过此辈大亏(老枭耳聋便是拜一位道长所赐,个人隐私,恕不详告),故宋爷以道长面目现身,老枭雅不愿与其并列。还有一个原因:道长的诗实在太臭,偏又广为散发。呵呵,道长得罪了。
我对芦爷的总体评价是:“芦笛极有才华,文章花团锦族,但内容平乏,翻来复去,皆常识耳。且抓住一点,不及其余,一偏之见,无限拔高,以矛击盾,前后不一。又好卖弄、好吹嘘(这一点我亦同病),动辄以贬低别人以衬高自己。故芦笛文章,不可不读,亦不必多读。不过,无论如何,其网文客观上有利于民主思想的传播。因此,他虽对我当面极尽恭维,而背后无端贬损,我从不“反击”,也不记仇。才子无德,自古而然,又何足怪”!
我对芦爷与出尘的“大扫荡”运动很不以为然,曾在私函中责出尘“捏软柿子”。不过我仍认为诸君行为,有其积极的意义—–至少让更多的人了解民主思想,认清当前形势。并在国内有关论坛多次辨护,如“且芦笛、出尘的思想观点比较复杂,甚至常有自相矛盾处。比起多数体制内人,他们仍属民主、进步分子。不宜加以“反民主”罪名,一棍打杀”。等等。
芦爷文笔佳妙,文才超拔,举重若轻,返朴归真,堪称网上第一。老枭虽打遍网坛无敌手,也甘拜下风。我在题赠《罕见论坛》一篇古风中,列君为群雄之冠,赞曰:芦爷掷鼎似飞花,百战群儒舌粲花。战罢荒江日之夕,匹马秋风愁转加。
按常理推测,大狂之人,“内心深处其实是不自信的”,但老枭好发狂言,当是高压之后的强烈反弹,纯属进攻,而非“进攻性的防卫”。世间俗物,如老妻,每每只重外在名头而轻内在功力,为“博导”耶“国学大师”耶之类头衔所惑,总觉得老公是野狐禅、难登大雅。甚至劝我进北大或出洋修炼,气得我差点中风。便是去教书,也是辱没了我!老枭天生异才,何等人物,别人学一学期的知识,我一星期足矣。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然坠烟雾。李白此诗,便是对当今诸多“国学大师”的最佳写照。自老毛开国以来,每借文字狱以达到政治威慑、树立威权的目的,其疯狂野蛮程度,远迈国民党乃至明清时代。知识分子,全体受阉,思想学术,彻底冷血。今虽改革开放,但惯性犹在,罗网犹存。多数专家学者,为了保险,仍努力放弃经世致用的思想,尽量回避现实世界重大政治、社会、价值问题,躲进象牙塔故纸堆中,所钻研的,大多类似于回香豆的四种写法呀、大禹是一条虫呀、武大郎仍俊男潘金莲非淫妇呀之类问题。学术云乎哉。因此,在给某刊题词中,我曾勉以一联:利大众利大道,堪称真学术;含热泪含热血,始是好文章。
写到此,想起曾国藩一则逸事:李鸿章游其幕中,年少倜傥,不矜细行。当时曾大帅幕中,有十大宋学宿儒,号三圣七贤。一日李在曾书房见到一篇某老儒所撰《不动心说》,大意谓不为美色高官动心。李戏题一诗:妙曼娥眉侧,红蓝大顶旁。尔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无情揭穿了老儒的虚伪。曾知道后,教导李鸿章曰:
“此辈皆虚声纯盗之流,言行必不能坦白如一。吾亦知之。然彼所以为衣食之资,正赖此虚名耳。今汝必揭破之,使失其所以为衣食之资,则彼之仇汝,岂寻常睚眦之怨可比?杀身赤族之祸,伏于是矣。”李鸿章耸然受教,自此深自敛抑,卒成一代名儒(见清末稗史,佚名《所闻录》)。
老枭皮厚嘴尖,腹中贮书十万卷,嘲骂起大师们来,比李鸿章刻薄尖锐得多,得罪人一定不少。好在时代不同了,绝不致于惹“杀身赤族之祸”(再说,那些虚声纯盗之流,吹牛门拍马派中人,哪一方面是百战江湖的老枭对手?我不去惹人害人就不错了),更无意于当什么“国学大师”。
关于诗词格律,已是古今无数人嚼过的剩馍,其中王力的《诗词格律》,就很简明扼要,似乎不必劳我大驾,重嚼一遍罢。
谢谢芦爷表示以后一定坦诚相待,但大可不必“决不再和你嘻皮笑脸”,嘻皮笑脸与为人坦诚并无突冲也。芦爷趣人,勿失本色为好。蒙君下顾,嘻皮笑脸东拉西扯以答。
东海一枭2002、5、29
附:
枭爷:
看了你的回帖,心里觉得很不安。没想到过去随便调笑过几句,竟让枭爷受了伤害,实在对不起,这里谨真诚地向你赔不是。
其实枭爷是个实心人。过去因为枭爷口气大些,我看不下去,便信口揶揄了几句,没成想你反话正听,倒让我暗自羞愧。我这个人其实嘴毒心不毒。如果我真的不怀好意,完全可以装模作样下去,但毕竟还是有点良知,所以便坦率承认那其实是取笑并向你道歉,没想到这么一来反倒更伤害了你,以致枭爷从此得出了凡是我说的好话都是假话的一般性结论。这可是真冤枉了我了哪,枭爷!这网上我赞美过的人海了去了,眼下就有“奸坛二少”(不知是否恶少,嘿嘿)。请你去问问徐、出二小爷,我歌颂他们时是不是说假话。
不瞒枭爷说,看了你那个帖子,我才真正对你有了点了解。看来你我心理发育非常类似。中国的那种社会环境和教育制度,设计出来就是专门为了磨灭个性、摧毁自信的。我和枭爷一样,内心深处其实是不自信的。正因为此,当受到攻击时,我就要显得咄咄逼人,口出狂言,大话如洪水般奔流出来,这其实是一种进攻性的防卫。所以,我在吵架时显得非常狂妄,但其实那是假象,和我心平气和时判若两人。我看枭爷的帖子里也说到了严师、严父和严党的训斥让你渴望和欣赏他人的称赞,不觉于我心有77烟(声明,此表述方式是嘟嘟发明的,本人不敢掠人之美),起了惺惺相惜之感。谨在此向枭爷保证,以后芦大汉奸一定坦诚相待,决不再和你嘻皮笑脸。
其实,我对枭爷国学功底之深湛,一直是很佩服的。光你掉出那么多书袋来,便砍了我的脑袋也没那能力。我这人就是老明说的,是文史哲的“印象派”,什么都是只知道个大概其,脑子里有个模糊印象而已。前段写了《民主理论其实只是一种宗教信仰》,有个朋友来信追究我引用的那些学说的出处,弄得我狼狈不堪,到现在我也没去图书馆把那些东西查出来。又如方恨少先生和赛昆先生先后质疑赫斯投英内幕,我懒得去图书馆查出处,整理书稿时便乾脆把那段话删去了。哪像你老兄(弟)写文章动辄旁征博引,头头若见金光大道,历历如数旷世家珍!(赶快声明:这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不过可决不是讽刺,啊?)而且枭爷其实颇有自知之明。例如你那帖子自承因为怕别人看不懂,所以把诗句写得格外明白,少了含蓄蕴籍之致,妨碍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真是枭眼如炬啊!不过,我看这也是性格使然,勉强不来的。像你这种性格,大概只以一倾胸臆为快吧,没有那些耐心去细细雕凿。
我上次求你那事,可真是诚心诚意的。有人向我询问诗词格律,这玩意岂能用三言两语说清?于是便想到了你身上。我想,你能否写点通俗文章,扼要介绍一下这方面的基本知识,让我也沾点光,温故而知新?
最后要恭喜枭爷,贺喜枭爷,--喜从何来?--枭爷上了《木子书屋》的排行榜了,厕身于最受欢迎的作家之间,你不信赶快去看吧。

郑重推荐杨小凯《中国百年经济史》

Wednesday, May 29th, 2002

郑重推荐杨小凯教授的《中国百年经济史》
易明
非常感谢楼下那位转贴杨小凯教授的《中国百年经济史》的网友。读了杨教授的大作
(以下简称杨文),感慨良多,不吐不快。当然,小凯思想博大精深,涉及政治经济
法律历史等诸多方面,即使是写读后感,其篇幅也不该在杨文之下,故以我之力,
本不足以写评论。但鉴于杨文对本坛讨论过的诸多问题皆有涉猎,但却没能引起足
够的重视和讨论,所以不得不迫不急待地跳出来呼吁一下,其作用最多也就相当于
一个广告而已。有情报说本坛有五大经济学家在潜水,所以我也极希望这五大家能
出来谈谈他们对杨文的看法。
鉴于时间与能力,我只能谈点具体印象,其余细节留待以后再说。
首先,杨文为我们很多的所谓独立知识分子树立了行动的楷模。这主要是,独知既要
能独立,更要有知识。在我及其有限的阅读中,网文中虽然独立者甚多,但知识往
往太差(以我为代表),而在大陆上有知识的人虽然不是没有,但又往往爱扮演政府
谋士的角色,就算不是上赶着拍马屁,说话也是吞吞吐吐,语焉不详,从头到尾看
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杨文是我所见到的最具高深的学术性、鲜明的独立
性和广泛的知识性的好文章之一。当然,小凯教授是经济学大家,其学术成就对我
们来说也许是可望而不可及,但这并不防碍我们在此对之进行良性讨论,因为知识
其实正是在这种良性讨论中产生出来的。
其次,杨文基本解决了本坛讨论过的中国的走资能否脱离宪政体制独立进行和科技革
命为何没在中国自发产生的问题。简言之,在以官商勾结的政府机会主义为特征的
坏资本主义当道的前提下,其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中国目前的走资状况与清末略同
且比民国不足,故该坏资本主义的前景不问可知。
再次,杨文在很多方面进行了“我们”和“他们”的对比,(这点与我不谋而合:),
其中很多种观点也令人耳目一新,如他们重契约我们重利益,他们重妥协我们重斗
争,他们重政治我们重经济,他们重过程我们重结果。总之一句话(文中多次重复):
他们“玩的就是公平”(fairplay),我们“玩的就是心跳”(吓的)。
最后,如果杨文能为我们所接受,小凯教授的宪政改革思想,理应成为我国目前政
治和经济改革的主要目标。据我的不完全甚至可能是不正确的理解,未来中国的改
革方略应该集中于下述方面:
第一,当务之急是宣传普及宪政思想,推动政治制度特别是以修改宪法为起点和实
施保护私有产权制度为核心的宪政改革。
第二,官商一体与民争利的国有企业代表着落后的生产关系,必须将其逐步缩小乃至
完全根除。当前主要的是要打破国家在包括银行业、邮政和电信业、铁路、航空、
保险、航天、石化、钢铁、出版、批发业、新闻及其它行业的垄断。
第三,尽快取消限制人身自由的户口制度,取缔各种形式的双轨制和政府管制,在
农村实行土地所有权的私有化,停止发展带有封建制度特征且弊大于利的乡镇企业,
鼓励农民进城,加快城市化的速度。
第四,建立以联邦制为特征的地方财政制度和收入累进税为核心的税收制度,免除对
于弱势团体特别是农民的各种苛捐杂税,减小收入分配上日益增大的贫富差别。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河南嵩县车村有关干部必须受到严惩!

Tuesday, May 28th, 2002

枭眼看世之一九二:
不忘人民苦,牢记血泪仇
——-河南省嵩县车村乡车村镇有关干部必须受到严惩!
老枭生于山村,长于江湖,深深了解和体会底层民众的艰难困苦,老家的父老乡亲,至今仍然困在重重大山脚下,受着无穷尽的压迫和煎熬。每当看到听到贫苦百姓受欺受辱的消息,我感同身受,常常气得象老朱一样拍桌子捶板凳,恨不得大权在手,对那些作威作福欺民辱民的混帐东西王八羔子实行公平报复,让他们也尝尝老百姓的滋味!
上午在青梅煮酒论坛看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怒,随手跟贴:杀掉他们!连写七杀字。杀人魔头张献忠的七杀碑曰:天以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这些号称公仆的大大小小的贪官恶吏,贪墨、挥霍着大量的民脂民膏,不但不思报答,反而以欺辱人民为乐,实在是太该死了!
有人宣扬网上虚假信息太多,我不以为然。无论如何,比起报刊电视,可信度总要得多吧。例如这篇贴子,凭直觉和经验,我相信百分是八十,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冷静细想,我的跟贴是过于激愤了。怎么能杀得完?那又要杀多少人?杀,除了解一时之气,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呢?
同时,在指责那几个小镇干部的同时,我们更应该问几个为什么:为什么大大小小领导干部都成了坏的或比较坏的?为什么党纪国法约束不了他们?是谁纵容他们为非作歹,连无品级不入流、稍有点权力的小官就管得了的小小乡镇干部都可以如此为所欲为?那些位高权重、无人能管的封疆大吏、朝廷重臣,岂不是更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总有人以为上头经文包括老和尚大都是好的,是下面小和尚把好经念歪了。岂不知,和尚级别越高,嘴越易歪、心越易坏。而某种经文总是允许甚至鼓励小和尚往歪里念,经文本身肯定有问题。
大大小小的官帽儿,都是上面封赏、恩赐、委任的,或者凭金钱女色贿赂从上面买来的,当然不可能真正为百姓着想、为人民服务,只要对上面负责、把上面哄好就行了嘛。
只要老百姓没有权力选择自个公仆的现状一天不改变,公仆们欺民骗民辱民压民的卑劣行径就一天得不到有效的制止。杀掉旧贪又有新贪,除掉旧恶又生新恶,前腐后继,无穷无尽。
在根源不绝、制度未改的情况下,贫弱人群蒙冤受屈了,如果不愿触犯国法武力报仇,又不甘忍气吞声,只能踏上漫漫上访路,寻求法律、舆论以及更高级别的权力的同情和支持。伸冤的希望还是存在的,如果反方位不高钱不多势不大的话。
贴中反方不过是几个小镇干部,好说。如果是我,先想办法摘掉他们的官帽儿,待他们成了平民或罪犯之后,再找个机会,或破其家,或亡其人。至于具体什么办法,多得很,或利用金钱或利用权力或动用关系或诉诸法律,还有美人计呀意外事故呀,自个想去吧。
拙见仅供贴主参考。免费再送一句话: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东海一枭2002、5、28
附:在光天化日之下 (2千字)
发信人:愤慨
昨天上午一上班,便接到同学电话,声音急切:“家里出事了,你赶快下来,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我心里一惊:会是什么事,莫非小兰跳楼了?我赶快起身,向同事交待了一下,拎起包就下楼来了。
小兰是我同学的老婆,两个人过日子一向磕磕碰碰的。有次两个人吵了嘴,小兰爬上窗台要挑楼,被我同学拦腰抱住,未能如愿。
我急匆匆地到了单位门口,看到同学在那里来回走动,拿个手机在不停的说着。等他停下来,我问:“出了什么事?”“小兰回娘家被人打了,现在送到了人民医院。”“怎么回事?”同学愤慨地说了大致情况,接下来我也愤慨了。我们马上打的到了人民医院。
我们在一辆车里看到了小兰。小兰躺在车座上,赤着双脚,衣衫凌乱,面色由于极度悲伤和激动变得凄惨不堪。小兰的腰被打坏了,不能动弹,胳膊和腿上都是淤伤,左耳的听力也损坏了,两只脚的大拇指居然被两根长刺横穿而过,现在还牢牢地扎那里!内伤,还不清楚是不是有内伤!我们把小兰抬下车,用医院的床车把她推到了外科急救室。这时候小兰哭了,浑身开始抽搐。
小兰的娘家在河南嵩县,久居了省城,前些天回家探望。刚好当地一个镇子开物资交流大会,小兰的妹妹做服装生意,小兰无事便和妹妹在镇子里支了摊位卖服装。
前天是星期天,到了下午,镇子的党委书记、镇长等一帮领导,浩浩荡荡地从县城度完两天假期打道回府。镇上的大部分领导家都在县城。车队路过了小兰妹妹的摊位,事情就出来了。
当时小兰的妹妹可能因为心情比较好吧,也可能闲着无事,在用手拨弄路边新栽的银杏树苗,她用手把树叶拨过来又拨过去,觉得挺好玩。这些银杏树苗大概是镇子里的绿化树。小兰妹妹的这些动作被车里的人看到了,车子就停了下来。然后是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镇子的一群领导就围住了小兰和小兰妹妹。这些领导里有镇书记、副书记、镇长、副镇长、派出所所长、副所长等等。
副书记手指着小兰妹妹厉声吼叫:“住手!不准动这些树!”
小兰妹妹很惊讶:“我只是用手拨拉了几下啊!”
“那也不行!这是破坏!”
小兰妹妹是个倔强的女人:“我没有破坏,我又没有折树苗!”
大概这个副书记气势汹汹:“还敢顶嘴,把她拉到派出所去!”
于是一帮人推搡着小兰妹妹,要把小兰妹妹拉到车里。小兰妹妹高声喊:“我没有犯法,你们干吗要让我去派出所,我不去!”
小兰当然要去护她妹妹,“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我们犯什么法了?”
两个女人居然顶撞了这些土皇帝,这还得了。“打!”副书记一声令下,父母官们一拥而上,对两个女人打出手。可怜的小兰,就这样被打的皮肤青肿,三次被抛到路边坡下的荆棘窝里,两只脚大拇指上都被半寸长的荆刺一穿而过;而她的妹妹,被那一帮镇上的父母官生是摁着头捆住脚塞进了车子,拉到了派出所,被罚跪,被恐吓,被拘留,被逼着写检查。
当时的场面是这样的:围观的群众约有500-600人,头顶上是光天化日,镇书记站在人群外在那里冷漠的看着,看着他的属下疯狂殴打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这就是一群父母官的作为吗?落实“三个代表”的精神,他们天天都在说,电视上天天都在讲,他们就这样代表老百姓的利益吗?
围观的群众愤怒了!他们围住车队长达5个小时。至深夜,他们仍然聚集在镇政府院内,为小兰和小兰的妹妹呐喊。小兰的妹妹被放出来了,在小兰亲属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派了辆车把小兰拉到了郑州。
小兰现在正检查治疗,伤情还有待进一步检查。
因为我心中被愤慨充满,所以就写出来这件事情,发在这里,让大家讨论。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发生的时间是2002年5月26日下午5点左右,地点是河南省嵩县车村乡车村镇,参与殴打小兰和小兰妹妹的是车村镇副书记马跃伟等乡镇一群领导。

借王昭君说翻案法

Tuesday, May 28th, 2002

枭眼看诗之:
借王昭君说翻案法
枭眼看诗之《关于典故》登坛后,有名过客之一的网友跟贴曰:老枭看
诗之用典,窈以为稍有疏露。用典之高者,潜移默化运巧无痕固是其一。其二,
翻典而用,创出新意,突破旧典的思想束缚则更是棋高一着,不能不说也是用典
大家。此法即所谓的翻案法。
过客说得不错,古典今用,旧典新用,死典活用,自然是凿轮老手。今人流
行旧货翻新,小到旧照片旧首饰旧电器旧家俱,大到房子,乃至概念、思想、病
毒、骗术,讨债方式、感情关系,等等等等, 皆可翻新,况区区典故平。
翻案法,似乎佛教中禅宗有这个说法,所谓呵佛骂祖是也。诗之翻案法,命名权
应,/刁宋杨诚斋兄。诚斋诗话曰:
诗家用古人语,而不用其意,最为妙法。如山谷《猩猩毛笔》是也。猩猩喜著屐,故用阮孚事。其毛作笔,用之钞书,故用惠施事。二事皆借人事以咏物,初
非猩猩毛笔事也。 《左传》云: “深山大泽,实生龙蛇。”而山谷《中秋月》诗云: “寒藤老木被光景,深山大泽皆龙蛇。” 《周礼》、 《考工记》云: “车人盖圜以象天,轸方以象地。”而山谷云: “丈夫要宏毅,天地为盖轸。”《孟子》云: “《武成》取二三策。”而山谷称东坡云: “平生五车书,未吐二三策。’’孔子老子相见倾盖,邹阳云: “倾盖如故。”孙侔与东坡不相识,乃以诗寄坡,坡和云: “与君盖亦不须倾。”刘宽责吏,以蒲为鞭,宽厚至矣。东坡诗云: “有鞭不使安用蒲。”老杜有诗云: “忽忆往时秋并塌,古人白骨生青苔,如何不饮令心哀。’’东坡则云: “何须更待秋井塌,见人白骨方衔杯。”此皆翻案法也。予友人安福刘浚字景明,《重阳诗》云: “不用茱萸仔细看,管取明年各强健。”得此法矣。
但诚斋所举之例,仅指古语翻新,老枭且举一个众所周知的美眉为例,看看
历代诗家是如何将这个典故层层出新、连环翻案的。
王昭君,西汉元帝年间皿川秭I/刁人,应征入宫,因不懂奉承巴结,冷落多年。汉元帝与匈奴和亲,乃请令求行。临行,元帝发现昭君之美,悔之无及,杀画师毛延寿。对昭君的褒贬评说,千古不衰,且通过各种文学体裁的再创作,人物形象愈来愈丰满。汉魏以来,以昭君为题材的诗词,数不胜数,最著名者要数杜爷的《咏怀古迹五首之王昭君》: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家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独留青冢向黄昏”,幽中含怨; “环佩空归王月夜魂”,空中有灵,将多种情绪揉合成团,主旨落实于“哀怨”二字,作者怜惜昭君,感伤自身,千端感慨,名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好以咏史的方法发表议论,作翻案文章,以寄寓他
的政治抱负和批叛精神。昭君貌美绝世,又身世传奇,他当然不会放过了。他一
连写了两首明妃曲,借昭杯酒杯,浇自家块垒。请看:
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
低徊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
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
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
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
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
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

忧天骂鬼一何雄—-东海一枭对南无痕等的回骂

Monday, May 27th, 2002

枭眼看世之一九o:
忧天骂鬼一何雄
上网布道以来,褒贬万端,是非蜂起。我好辨善辩,辨的是观点之是非对错,思想之青红皂白,为的是公仇和大义。我的唇刀舌剑,轻易不愿为琐屑私怨和一己毁誉荣辱而出鞘。
日前友人转来两骂贴,读后以为不值得回。但友人提醒,其中偏陋之见,颇具代表性,劝我放下身段回击一招半式,或可启迷醒世于万一。遂有此贴出笼。
有密友一直殷勤相劝:莫谈国事莫问政治,因为政治已成了一种说谎、欺诈的骗术和争权夺利的霸术,非一介书生所宜。何必浪费口气,于世无益于事无补而又自惹麻烦。想起日前一段有趣的对话,尚未删去,谨附于此(A是对方,东海是我):
A:你不想做事业?不想生活?男人无事做不行的。
东海:做什么。以前喜欢做爱,但很少配得上自己的对象,所以也没意思
A:哈~~~~~~~做爱是本能,做事业得本事。做爱谁都可以,做事业得人才。
东海:我不想做事,只想做爱,哈哈
A:哈~~~~~~~~~不可救药。佛说无法可挽!
A:不要管了,好吗?好好经营你的爱情你的友情,好好写你的休闲文章,这样有什么不好?
东海:有网友警告,我已成高层“样品”,密切关注。吓了我几秒钟。还要我少骂人
A:做点事业,有一个有爱的家,有一些能说说心里话的朋友,写一些好文章,这日子不好吗?
东海:问题是,这个大环境太恶劣,不忍独善也无法独善呀
A:不要再管那些了,好吗?跟朋友说说心里话,跟家人说说爱,跟孩子说说情,不好吗?
A:东海,听我一句好吗?不要再管了,好吗?
东海:国家我也有份,人民我也有关
A:13亿人少你一个不会少,多你一个就多了。怎么你还不明呢?
东海:大家都这么想,咱们儿孙辈要被开除球籍了
东海:尽心之后才能静心呀
A:不知为什么,我总忘记不掉你是我朋友,我也想忘,可却总还在想,担心你惹政治,你怎么就这么顽固不化呢?
A:关键是你无法尽心,你尽的心没用,不如说佛说禅。
法国路易斯-博洛尔在其名著《政治的罪恶》中写道:“政治本应是一门非常高尚、非常重要的关于管理公共事务的艺术”,“政治的目的是使人们变得更理智、更道德、更亲密、更幸福。因此,最好的政策就是去实现那怕最小的一点善,去减少无谓的痛苦,去消除人们之间的仇恨,去褒奖人们的优点长处,去鼓励人们勤劳勇敢,去发展人们的道德意识”。
本书写于十九世纪风雨如晦的法国。而今已是二十一世纪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在人类文明的各个领域都日趋完善,在号称三个代表的我党领导下,在五千年文明的古国,为什么,政治仍然是一种诈术、骗术和霸术?为什么政治领域中仍然充斥着阴谋诡计和滔天罪恶?为什么宪法和法律仍然遭到践踏,人的权利和自由仍然遭到否定?为什么政治仍象爱滋病或麻疯病患者一样,令人闻名色变?
政治的腐败、国家的衰败,与我们每一个人都密切相关。先不说什么正义感和责任感吧,就从切身利益考虑,官员们大肆贪污、大量外逃的资金、财产,为全民所有,每个共和国公民都有份;每当想到自己和子孙后代要在这块浸透邪恶的土地上,在这种老酱缸、密封箱和垃圾堆里生活下去,我就不寒而栗、痛苦难忍,并迫切地希望对环境、社会进行有效的改良。
一人一时之力太微弱,一人一时的呼吁、抗议、挣扎,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如果我的呐喊能唤醒并影响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都来使劲,总会有用的吧。我相信得道多助、功不唐捐。
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大伙儿都明哲保身,都甘当市侩、犬儒、驼鸟和缩头乌龟,都甘当奴才,特权和邪恶是不会自己主动退出历史舞台的。
当大伙儿受到强制性的灌输和密封式的欺蒙的时候,当朝庭的、权贵的价值观占据主流、迷惑人心,以致真假莫辨、美丑不分、善恶混淆的时候,我高树并弘扬一种江湖价值观,以我特殊的方式,企图把颠倒了的价值重新颠倒过来,把常识从污泥浊水里打捞上来亮给人们看。
我的方式就是棒喝和狮吼,就是骂。老枭所骂,是文化之流毒、社会之痼疾、体制之积弊,是人类之公仇、文明之宿敌!我的骂,是源于刻骨的大悲大爱和深重的殷忧,忧民生之疾苦、民族之灾难!
然而,正如唐伯虎的诗所叹:“满腹有文难骂鬼,措身无地反忧天”。传统媒体容我不下,网上论坛也常砍我删我警告我。更有不少南无痕、采芹居士之流,时不时冷嘲热讽、恶骂邪攻,因为我“害得论坛一见枭章就心惊胆战,删也不是留也不是。怂恿得些许青年心血沸腾”。
我当然“富不甲天下、权不倾朝野、文不盖古今、德不泽乾坤”,别说四美兼备,便是其中一美,世上亿万人中,也只有极少数才敢夸口。以此为标准,天下还有谁敢称侠士义人,谁又有资格斥骂腐败?不当官就无权批评政府?富与权,顺其自然吧,文与德,愿以自勉。
“不忍心贫穷那就捐出你的资产,舍不得还谈个屁的爱国,这倒骂对了。我确实还做不到捐资济贫、毁家济世。养家糊口、泡吧泡妞、买书喝酒、上网上山(旅游),还有支援乡下的父母弟妹,在在都离不开身外之物。我还真舍不得。杜甫那种“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种破受冻死亦足”的崇高境界,非我所能达到。德蕾莎修女那种舍身饲虎、舍已为人的大慈大悲,我也望尘莫及。我只能象白居易《新制布裘》诗所写的:“安得万里裘,盖裹周四垠。稳暖皆如我,天下无寒人。”。自利利人、已达达人,我有屋住有裘衣穿的时候,也希望天下千千万万穷苦人免遭饥寒冻馁之忧,只希望社会相对公正、政策相对公平一点。
而十几年来政府出台的许多政策,是严重违反公正原则,明显地向强势集团倾斜的。例如税政,国营企业和高收入者,往往可采用各种隐蔽、半公开甚至公开的方式偷税漏税,而农民和小工商户却要受重重盘剥,交掉国税地税之后,所剩无几矣。又如扫黄禁娼,是只针对底层人群的。政商界企业界强人大腕包二奶养小蜜,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却从不会受到近究(大小贪官出事落网,都有生活糜烂这一条,那是拔出萝卜后带出来的泥)。
枭眼系列岂止数万?不到一年,六十多万字了。据经济学原理,对我个人而言,写这些老妻反对、朋友害怕、党国反感、国安严防的文字,投入与产出未免太不成比例。如果我把这些时间精力放在商业上,或歌功颂德涂脂抹粉上,必获丰收!
但我宁愿站在民间的立场上,为穷人写作,为水深火热之中挣扎的贫弱群体呐喊。好名之讥,所不敢辞。
古人论诗,以才、识、胆、力四者交相为济者为高。为人为文,何尝不是如此?老枭才华卓越、见识高拔、胆气过人、功力精深,“挥翰走龙蛇,洵是腕中有鬼;咳吐成珠玉,何妨旁若无人”,自有资格傲视天下!将己比人,多少名家大师,原是草包庸才呀。
文章小技,亦有其道在。“文章之妙,语快令人舞,语悲令人泣,语幽令人冷,语怜令人惜,语险令人危,语慎令人密,语怒令人按剑,语激令人投笔,语高令人入云,语低令人下石。是谓骇目洞心,不在修辞琢句。故曰:鼓天下之动者,在乎神”。《小窗自纪》这一段话,似是为我写的。拙贴能“怂恿得青年人心血沸腾,”是老枭笔底有真情、有厚意、有大气势兼大神通也。老枭逢场客串一番,直令芸芸众思想家文学家学术大师目瞪口呆敛手缩头愧望尘啊,岂不好笑又好玩,呵呵。
本贴有感而发,非为反击而骂,故对南、芹二君贴子中所骂,不一一驳—-因大多不值一驳也。
东海一枭2002、5、25
附一、屁眼儿墨人—东海一枭
南无痕
  为文,自我标榜多于论事,这叫心眼儿!无非想成个名人,直说就是,何必牵个“正义”的帽子顶着,害得论坛一见枭章就心惊胆战,删也不是留也不是。怂恿得些许青年心血沸腾,回家还一样吃饭睡觉干活。其实尔有何能?富不甲天下、权不倾朝野、文不盖古今、德不泽乾坤。几句屁文怎称侠士义人,想来《枭眼看世系列》也该有数万字了吧?那就出吧,在论坛跳上窜下也不累得慌,一来了却了成个墨人的心愿,二来觅几两纹银以资寿材,三则是阎王殿前举个“名人”光环。细算无非如此。
  
  观点,以斑图全,谋私有嫌。树大难免枯枝,伐树以修枝,蠢才也!泱泱十数亿炎黄子孙,应以指有长短而识,一般长者,怪物也!事物的进化,当有个过程,育人还需十月怀胎,何况国事乎?吃着上等国产谷物,穿着江南丝绸,这不叫进步?难不成进步要叫家家黄金万两,人人主席部长?不能因别人孩子上学,尔就剖腹取婴。这是国情,非尔区区枭莽所能识。举国不只尔清醒,急啥?谁不盼国旺,谁不想家兴。可外有群狼如美国,内有愚士如枭莽,前是竞争后是负担,怎么快?靠几句屁论治国,妄想、愚蠢。
  
  该干吗干吗,不忍心贫穷那就捐出你的资产,舍不得还谈个屁的爱国,你连身外之物都舍不得。看不管腐败那就去当官,当不了还谈个屁的治国,你连官都不会当!我不知道什么是发展,只知道前辈赶走日本人,我的爷爷奶奶再也听不见“八格呀路”。不知道什么是强大,只知道97年收回了香港。不知道什么是富强,只知道我的生活和以前是几个样!而这些,绝不是枭先生用嘴皮子吹出来的。抗战你没有流血,你还好好的活着,身上没有一点伤。也不见新闻报道枭先生举办什么慈善活动,证明你只和我一样,泛泛匹夫而已!南非、印度、越南、巴基斯坦、阿富汗有无数难民,而我们只是相对贫困。美国强大,到处挑战争,911飞机撞了他们。英国富裕,香港被他们抢去很多年。苏联解体我们却不短完整。我想骂:你TMD知道什么?是不是我们也去强盗一把?去殖民、去挑衅、去欺压!
  
共和国的大米养了你几十年,老糊涂了?吃饱撑出了屁随便放!你哪几首小诗谁都会写,打住吧,估计你还时间写完传记。
东海一枭,天下有我来批你
芹圃居士
读其文,见其人其行,暗怀一卑鄙的批判之心,无鉴己之明镜,凭斗屑之残器,欲量衡天下之事,古来此等行事者多矣,不速朽者几稀!东海一枭对古典文化满脸不屑,想古典文化精粹,博大渊深,其中蕴育了多少精英贤才多少大家学者。千载蕴积,凝固了民族灵魂与精髓,更是文化之泉源。何物小子,竟敢出其长舌,肆其滥言,甚而否定它存在的价值,岂不是螳臂当车,更形其不自量力吗?
看东海之作倒是蓦袭古人,吸其精华而鄙薄之,真有轼母之嫌!
对于余杰的是是非非不愿多评,但东海文字之过份出人意表:“有一阵子对余杰颇为尊重,后闻此君在北大时积极要求“进步”,几回回争取入党而不得,他不觉转爱为恨,我不觉变喜为厌。说我爱党,不是当众甩我耳光嘛。我最无聊无耻无出息,也不至于堕落到那种地步吧。”可看出李敖文风的影响,只是比李敖更其无聊与可笑。
“凭我对中华传统糟粕、对二十四史帝王将相文化的精研,对韩非子李宗吾学说的深悟”,最是无知者最喜发此狂言,二十四史阁下读完一册否?
唯我独尊,一切从心所欲,此话确实,若说高尚其志,未曾觉出,我见东海之作,以政论为多,扒粪而已,有何深意?
每每看破看穿了,多少大名士大学者,不过草包屁虫两头蛇乌眼鸡;多少威严的大人物,竟是蠢才傻子懦夫恶棍精神上的阳萎患者手淫爱好者,可谓好玩极了。
因此我也看破看穿行文者之心地险恶心理阴暗。世界自黑暗自堕落,多少贤人智者骂了上千年,世界依旧如此,但世界也自光明自公正,多少黑暗多少堕落仍未将它毁灭。 骂世者骂到如此下作,世之黑暗有此人一份!
当年初下商海,与官府有过几次短暂的合作,便已成生平奇耻大辱!我自己又岂能堕作官府中人或鹰爪之孙?
即已作过鹰爪之孙,何以骂之?岂非自骂?
政治清明,民主化?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即使真有此一日,东海也不像贤才,不能治世不能理世,一味谩骂而已。“自知不是当主席的料,不是缺才缺德,而是缺兴趣缺热情,缺那份无私奉献之心”,倒是自量之语,虽然从政德才也未必足够。
放眼东海之文,霸气逼人,但也仅此而已,以文势吓人,并无甚至高深思想亦无甚新鲜见解,余乃大吼一声:东海,尔意欲何为?

忧天骂鬼岂能休—-二骂芹圃居士

Monday, May 27th, 2002

枭眼看世之一九一:
忧天骂鬼不能休
—–兼驳芹圃居士之缪论
明《小窗自纪》云:“读诸葛武侯《出师表》而不坠泪者,其人必不忠;读李令伯《陈情表》而不坠泪者,其人必不孝;读韩退之《祭十二郎文》而不坠泪者,其人必不友”。容我学舌一句:
读老枭诗文,而不忧愤填膺、慷慨生哀者,其人必丧心冷血之犬儒市侩也。
老枭下笔,骂是形式,所追求的整体目标,乃“真善美”三字。真,真性情、真胆魄、真言语也,无粉饰、无造作、无顾忌也。怎么想就怎么写,怎么写就怎么做,字字从肺腑中流出,喜笑怒骂、爱赞恨批,皆发自于内心,发真趣,摅真情、索真知、探真相、吐真气、求真谛;善,建善言、举善人、献善策、襄善举、助善事也,别是非、辨真假、明正邪、分善恶也。希望自己剖肝输胆的呐喊、呼吁、批评,有助于环境的改善、社会的改造、政治的改良,人性的改革和新的精神资源、价值资源的探索。只要有助于此,一时荣辱,一己安危,所不敢计;美,力避虚夸的学生腔、枯燥的学者腔、絮叨的翻译腔和装模作样的官腔,以赏心悦目、启蒙明道为旨归。
吹牛到此为止,以下言归正传。
在《天下第一骂》中,我曾自供:我的骂,远接晚明李贽、晚清龚自珍的衣钵,近通鲁迅、李敖的血脉,我的骂,是一针见血一剑封喉一刀断魂的,是把自己的心和所骂对象的五脏六腑一起血淋淋地淘出来示众!
芹圃居士为了“打倒并搞臭”我,先泼鲁迅、李敖一身污水,将他们素有定评、一目了然的启蒙作用和历史功绩,一笔抹去。对鲁、李二公的诬蔑和贬斥,恰显示了居士自己的“无知与狂傲”。关于“如果鲁迅用他写《阿Q正传》的那支笔,写一部长篇小说”,是否更有价值和意义,关于他的杂文无法与《堂吉诃德》媲美,比《死魂灵》逊色等等问题,我觉得都是毫无意义的伪问题。在此我只想指出一点:无论如何,对于大陆前期、台湾后期国民党专制的崩溃和消亡,对于台湾民主化的实现,对于中国社会的改造和进步,鲁李二公的作用和贡献,是任何人也抹杀不掉的。我骂过李敖,是因为爱之深仰之高才责之苛,因为他老而疲软,失去了力度、热度和深度,背叛了自己一贯的精神和立场, 因为他对专制制度持双重标准,向此岸大抛媚眼!
爱是崇高的、神圣的字眼。鲁迅、李敖、东海一枭的骂,说到底,也是源于一种爱,一种对人生社会国家民族、对一切美好光明的事物的大爱。但是,仅有爱是不够的。基督说,”爱你的敌人”,作为一种宗教精神,值得敬佩和学习,照搬到世俗世界来,往往流于面目虚伪、效用暖昧、动机可疑。
一些学人拼命推祟刘小枫、基督教、上帝以及彼岸。认为那是超越了自由主义和新左派之上的一种思想和出路,满口的祷告呀忏悔呀拯救呀宽恕呀,主张闭关修心、走向内心,夸夸其谈,似是而非,其当下的作用,恰恰似一针麻醉剂,消解了被奴役和强暴的痛苦,消解着大地的抗争之声。我觉得目前远不是讲爱、宽恕、“展示自己的卑鄙”的时候,就象弱女子正在屠刀下挣扎,不是宣扬爱、宽恕的道理的时候一样。
正是因为受到无数智者与愚者的指责,社会才不断地改好,一点一点地发展。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比起咱们的“社会主义社会”如何?恐怕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比咱们更文明吧。而“社会主义社会”比起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还是有所进步的吧。
只是还远远落在时代潮流之后。当今中国问题重重,最大的问题是权力缺乏有效的监督,导致特权猖獗、腐败丛生、罪恶泛滥。当大多数人象猪一样只有有限的生存权的时侯,当人民的意志不断受强奸、国家财产不断受抢劫、人的尊严、自由不断受侮辱和威胁的时候,奢谈慈悲、宽容、忏悔和爱,未免不合时宜。
改革开放喊了二十多年了,新闻媒体依然紧闭严封,舆论依杰操纵于xxx之手、公仆之手,言论取向以强势集团的立场和利益为最高旨意。在这种情况下,多么需要多个不同的声音,来自体制外和底层社会、的声音,多么需要二十一世纪的鲁迅和大陆的李敖啊。而遭受严密封杀的鲁李二公的同类项和同道者,又是多么希望得到人们道义上的声援!
对于人心的黑暗、政治的肮脏、暴力的血腥,仅有悲悯仁爱是不够的,是无法感化和清除的,还要有战士的诅咒、抗议之声。战士必是个思想者,但芹圃居士对思想者的定义是片面而肤浅的。思想者绝不是仅仅为自己而活着的那种人、除了自己的痛苦无暇旁顾的那种人,他更是时代痛苦、现实黑暗的勇敢担当者,是“铁屋子里” 的呐喊者,是异端、是地狱里的烈火、污泥中的莲花…。
对比众多面对不平一声不发或助纣为虐者,我确实很自豪;对比鲁、李二公,我又脸红,惭愧自己骂得不够明白直接,做得还太少太少。我不是xx部,当然没有“强求他人阅读与叫好的权利”,不过我也没有禁止他人为老枭的大诗雄文悲歌慷慨的权利呀。
东海一枭2002、5、17
附:东海一枭,忧天骂鬼可以休矣!
芹圃居士
上网以来极少与人论战,因为论战一事不见得能改变他人, 倒显得自己的无知与狂傲.李敖骂人骂了一辈子,我不知他除了造就了自己的名气得了若许稿费收入外,对社会对人类真的有过何等贡献.他骂尽管骂,社会并未改变分毫.何况政治本就是个大染缸,我以为李敖到后来同样被染得又黑又臭.
更好的例证我以为是鲁迅.说鲁迅是中国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作家,这是绝大多数人公认的.但如果放在世界范围来看,只怕他的形象并不像某些人所塑造的那么完美。如果鲁迅用他写《阿Q正传》的那支笔,写一部长篇小说,即使不能与《堂吉诃德》媲美,至少也不比《死魂灵》逊色,那他无疑将挤身世界伟大作家的行列,不仅给汉语世界带来荣誉,也给后行者指明了道路。但令人遗憾的是,他把大量精力与时间用在论战上,这个精神世界的阿基琉斯没有赢得战胜赫克托尔的业绩,却累死在与那群微不足道的蟊贼的拚杀中,这不仅是汉语文化的不幸,也是他自身的悲哀.
鲁迅的晚年是不平静的,其死亡也是不安宁的,为什么?当然,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为国家与民族的前途担忧,但他为什么要担忧呢?难道国家与民族的希望在濒死的人身上而不在将降生的人身上?鲁迅说过“要救救孩子”,但是他找到了拯救孩子的理想办法了吗?
基督说,”爱你的敌人”,实际上就是爱你自己,因为不会有比你自己更大的敌人.作家史铁生常说,因为恶人成就了贤者,因为强盗成就了佛,因为黑暗成就了光明.他的小说就写到,当整个世界的人都成了佛之后,世界就毁灭了.鲁迅先生说过:“许褚赤膊上阵,中了箭是活该。”他既然明白这一点,还乐在其中,真令笔者百思不得其解。进言之,这种笔战又能取得什么样胜利呢?一双凡人的眼睛是不可能容纳整个世界的,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并不比摸象的盲人强多少。说穿了,我们每个人都是锁在自己囚笼里的野兽,我们疲倦的眼睛通过栅栏看到的仅是浮在这个世界表皮上面的飘忽即逝的表象,即便这些表象也不允许我们去看的完整,一方面表象本身就是支离破碎的,另一方面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打开自己囚笼的钥匙,我们不可能带着囚笼去追逐这些表象,太重了,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意志所能承受的,即便你真的拖动了囚笼,你在里面也没法自如地使用你的眼睛,因为总有一些栅栏阻挡着你的视线,而且你还要把很大一部分时间让给睡眠。假如你长久地了望,由于绝望,泪水会充满你的眼睛,你将因此而什么也看不见.
假如鲁迅在其作品中把自己成长的历程描述出来,对他不断地否定自己、超越自己、战胜自己的过程有一个真实而完整的展示,那其作品的意义将会超越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并部分地进入永恒之中。但他总是忘不了自己所承担的“战士”的责任,他强迫自己“遵命”而行,要用自己的呐喊惊醒“铁屋子里的沉睡者”,结果是沉睡者并没有醒来,呐喊者却因力竭而死去。这就跟在地狱里去砸一个锅炉一样,首先锅炉是不可能被砸碎的,即使你真的把它砸碎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迸出的铁水要先将砸锅炉者吞没,而地狱却照样堂而皇之地存在下去。
[而今已是二十一世纪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在人类文明的各个领域都日趋完善,在号称三个代表的我党领导下,在五千年文明的古国,为什么,政治仍然是一种诈术、骗术和霸术?为什么政治领域中仍然充斥着阴谋诡计和滔天罪恶?为什么宪法和法律仍然遭到践踏,人的权利和自由仍然遭到否定?为什么政治仍象爱滋病或麻疯病患者一样,令人闻名色变? ”]
这样的文字无非就是一种砸地狱的行为.你骂了许多,不能有损它分毫.
”每当想到自己和子孙后代要在这块浸透邪恶的土地上,在这种老酱缸、密封箱和垃圾堆里生活下去,我就不寒而栗、痛苦难忍,并迫切地希望对环境、社会进行有效的良。”
[…]

也说人体美--老狼的“情书”之三(节录)

Thursday, May 23rd, 2002

Actually it’s also a serious answer: 亦庄亦谐. I do like sex but usually those “yellowish books” made me very disappointed. 我确实认为性是人生最重要的审美内容之一。 昨儿看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节目《人体模特儿》里, 那些美院教授, 学生, 模特儿, 以及或雅或俗的各色来宾, 发言都无一例外地说人体美其实和性没关系, 只是以前受封建思想影响, 所以人们总觉得大逆不道, 所以有些思想不健康的人净往那儿想, 象他们自己就从来不往那儿想…我觉得没一句实话, 净他妈屁话. 人体美当然起源于性, 硬说人体美和性没关系,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有了性的冲动便下流么? 不脱光了就能阻止人们对性的联想么? 即使不脱衣服, 人们一样会对漂亮的脸蛋, 高耸的胸脯…有性的冲动, 这完全是一种正常而健康的心理, 更何况对脱了衣服的美人体. 可惜他们不请俺去, 否则我非让那”沉稳老练” 的大明星主持人崔永元下不来台不可.

(转贴潘绥铭)禁娼,究竟禁什么?

Tuesday, May 21st, 2002

 现在最通用的卖淫定义,一般都包括4个要素:
  1、双方自愿(否则是强奸);
  2、有性交合(否则仅仅是色情服务);
  3、现金交易(给对方买房子买东西,或者给对方其他实惠或者其它利益,则
不算);
  4、以性交合的次数或者性交持续的时间长短来计算卖淫的价格,例如”打炮
“是按照性交一次来计价的,”包夜”则是按照持续时间的长短来计价。(长期
供养对方,或者不以”性”为计量单位的则不算)。
  但是几乎人人都知道,社会中存在着许许多多实际上的卖淫行为,都无法包
括到这样一种卖淫的定义里边去。尤其是后两个要素,简直就是网开一面。例如
男人里的隐蔽纳妾、养情妇、给情妇发红包、给情妇帮忙使其获得实惠等等行为,
例如女人里的”傍大款”、”作小蜜”、”当外室”等等行为,往往都不是现金
交易,也不是把性交合的次数或者时间作为计量单位。这些行为,在男人那里常
常是以物质利益和现实利益来代替现金;在女人那里则往往是为了获取不以金钱
为表现形式的实惠。但是谁都知道,这种”性交易”中互换的真正价值,往往比
暗娼直接卖淫的金钱收入要高得多、有用得多。虽然这些”以利获性”和”以性
获利”的行为都比较间接、比较类似情人或者妾或者行贿,但是不管怎么说,上
述行为实际上都是货真价实的买淫和卖淫;无论怎么开脱,也改变不了它们的这
个性质。
  那么社会为什么不禁止、不惩罚这些行为呢?绝不是仅仅因为这些行为难以
发现、难以确定或者难以与通奸相区别。真正的主要原因是:这样的卖淫都是卖
给大老板、大富人的,至少也是以社会的上层为主要顾客。之所以不把它们定成
卖淫,不去禁止和惩罚,就是为了保护社会上层的切身利益。
  至于现在所定义的那种卖淫,则主要是以社会的中层和下层为顾客的,无论
怎么禁止和惩罚,也不会伤到”上流社会”的一根毫毛,反而可以显示一下:上
层人物是多么地关心平民百姓的道德完善啊。
  马克思对此洞若观火,有着精辟的论述。他认为,一切法律都是为统治阶层
的利益服务的,禁娼法律就能例外吗?
  当然,这也是有传统的,至少在中国确实如此。古代的达官显贵可以买妾、
买丫头来”收房”,没有人会说这是嫖娼,而那些连老婆都娶不起的穷男人,除
了偷情,只能去妓院,结果被叫做嫖娼。
  不过,中国古代的儒家多少还是讲一些道理的,因此各位皇上们很少搞什么
禁娼。大概他们也觉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些太过分了。在我们
“反封建”时,是不是连这么一点人味都反掉了?
  这就是禁娼的虚伪,也是它的障眼法。19世纪以来,社会经常讨论该不该禁
娼,或者应该如何禁娼,却偏偏不去讨论:究竟什么人才是娼。在上流社会所制
造的幻象里,似乎只有那些在贫民窟附近倚门卖笑的、在平民酒吧和公众夜总会
里寻找顾客的女人才是妓女,而那些高级应召女郎、那些在封闭式VIP(大人物)
俱乐部里提供性服务的女人、那些大老板的”性秘书”却统统不是妓女。
  虽然有不少学者在不断地诉说着卖淫的真相,但是社会似乎总是喜欢把上层
人士里的买淫说成只不过是风流韵事或者性丑闻,总是不愿意把它们跟”下九流
“的平民的嫖娼等同起来。结果,在警察局里充斥着贫寒的”野鸡”,却很少能
见到那些”高档货”、”专用品”或者”性的交际花”。
  中国目前也是大抵如此。
  这是一种更为隐蔽的双重性道德标准。一般人只要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要
求惩罚或者加重惩罚那些真正去找”野鸡”的上层人士。但是这其实没有太大的
意思,因为,如果社会上层和富人的各式各样的买淫活动都不算嫖娼,那么他们
根本就不会犯法。即使我们真的实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又能把他们怎么
样?
  这就好比人们常说的:”偷别人一块钱叫偷,偷国家一百万叫贪污”。这两
者如果在罪行性质上仍然有区别,那么贪污是永远无法防止的。所以说,禁娼再
彻底,最多也不过是查禁了下层的暗娼与嫖客,却永远无法禁止上层里的买淫与
卖淫,反而会使上层里的狗男们有恃无恐、如鱼得水。
  在我们中国,还有另一种卖淫和嫖娼,就是”以权谋性”和”以性谋权”。
  早在”文革后期”,北方农村和当时的知识青年里就流传着一些俗话:”队
长队长,这炕睡了那炕躺;支书支书,这家进了那家出”;还有:”入党入党,
炕上一躺”、”裤带松一松,能顶半月工(分)”。
  到了90年代,人们又形容现在的干部有”新的四项基本原则”:”吃喝基本
不动,穿戴基本靠送,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碰”。
  所有这些说的都是”以权谋性”。这又必然引发”以性谋权”、”以性谋利
益”和以性谋实惠”。
  这些现象,既不是现金交易,也不是以性交次数或者单位时间来计算价格,
显然都不符合卖淫嫖娼的最后两个要素。因此,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有权有势而又
沾花惹草的男人,曾经因此被按照嫖娼来处理,充其量也不过被当作”作风问题
“、”生活问题”或者”男女关系问题”,受到一些党纪或者政纪的处分而已。
只有那些傻到去社会上找真正的暗娼的男干部,才有可能被当作嫖娼来处理。因
此有许多男干部常常嘲笑这样的人,说他们是”碗里的肉不吃,偏要去槽里吃草
“。
  综上所述,至少从近代资本主义出现以后,所谓”禁娼”一直就是为了维护
统治阶级的切身利益服务的,一直就是仅仅镇压穷苦的男男女女和下层老百姓,
却对上层社会里的种种”性交与利益的交易”网开一面;一直就在保护有权有势
的男人的”以权谋性”和欺男霸女。而且,由于”以性谋权”和”以性谋实惠”
都不算卖淫,所以禁娼实际上也就保护了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消费对象,以便为他
们”增加生产、保障供给”。
  难道不是吗?王宝森有情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他所荣获的一大堆罪
名里,为什么偏偏没有嫖娼或者买淫这一条呢?因为那只能叫做”生活腐化”,
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为此花过钱,或者没有花过自己的钱!
  这说明,早已千疮百孔的禁娼破船,又遇到了顶头风:一些人用公款雇”小
姐”来招待上级。这,当然更不能算作嫖娼了。因为那些男上级们,根本就没有
“亲自”付钱。嫖娼的,只是那些下级”单位”而已,你去抓谁?唯以卖淫女充
数耳!
  我丝毫也不怀疑,在社会的任何一个层次上,总会有一些勇士站出来,揭露
和惩罚那些买淫的大款们和大权们。但是,只要关于禁娼的法律和政策没有变,
这些勇士反而会有”违法”之嫌,难保不被那些买淫的人”绳之以法”。
  尤其是,即使是这些勇士,也绝不会由于自己与大款做了斗争,就去同情那
些被法律规定为真正的卖淫嫖娼的穷男人和穷女人;更不会由此而对整个禁娼制
度提出质疑。他们还会”怀才不遇”,甚至还会成为”冤魂”的。
  那么怎么办?我对时下那些所谓”理性思维”实在是腻透了、烦透了,所以
要援引1963年中国政府对待”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的态度:
  禁?好啊。但是--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生命不可承受之轻》启示录--老狼的人生乱弹(之二)

Monday, May 20th, 2002

另外一部导致我强烈共鸣及深省的书,是昆德拉的《生命所不能承受之轻》。因为涉及的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 能讲清楚的,只好有时间时再写。下面是一些 points,可以叫《生命所不能承受之轻》启示录。
1. 我们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极其偶然的。如果不是我爹在那个时候碰上了我娘,而是碰上了别人;如果他 们不是在那个时候亲热,如果他们那时还不准备要孩子,如果在那上亿个精子里面最终与卵子结合的不是我,如 果我爹的爹,爹的娘,娘的爹,娘的娘,爹的爹的爹 ……不是这样的偶然,我的生命就根本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学过概率的人都知道这种“and” 的运算偶然性有多大。所以生命祢足珍贵。 但是同时也可见生命也相当脆弱。 这种巨大的偶然性使得生命没有意义。
2. 我们的生命是极其渺小的。 就连地球也只不过是浩瀚的宇宙的一粒沙子, 甚至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更何 况于我。 我们的生命又是极其短暂的。 即使是人生百年, 相对于漫漫的历史长河,则我们的人生短得连朝生暮死的蜉蝤都比不上, 而人类历史,跟茫茫宇宙比起来,不过是一刹那。 更何况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活不到百岁。 我们最终会死去,但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死。生命不但诞生有着巨大的偶然性,其存在也有着巨大的偶 然性。 所以对生命的畏惧,或者对死亡的畏惧,都是没有意义的。当然更遑论对其他东西的畏惧了。
3. 所以, 所有人的终点或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最终会腐烂化为泥土或者在烈焰中化为飞灰,不管他们是百 万富翁还是街头乞丐,是绝色美人还是丑女东施,下场全都一样。生命的诞生和存在是偶然的,而生命的灭寂却 是必然的。 不但我们一定会死去,不管我们有多么留恋我们曾经拥有的财富,美色,盛名,地位,多么割舍不下我们的爱情,亲人,我们还是不得不最终撒手而去。 甚至地球和太阳,甚至整个宇宙都会死去,在热寂中死去或者在向黑洞无限玬塌中死去。
4. “ 我” 死去以后,世上的一切跟此生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有灵魂,我死去后的灵魂在空茫 的宇宙中寂寞的飘荡, 或者是在天堂中享福,或者是在地狱中永受煎熬。但是因为此生的“我”对前世毫无记忆, 那么此生的“我”的死去也只能是“我”的最后终结(“我”是什么?“我”除了“我”的感觉,还能是什么?)。 所以,所谓轮回是没有意义的。 生命对所有人来说,只有一次。
5. 因了极其的偶然才存在而又最终必然会逝去的人生,对于死去以后对此生失去任何联系的此生的“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而没有意义的人生是失重的,轻飘的,虽然我们可能因此而解脱掉责任,理想,利益,欲望 和环境压迫而感到无比轻松,但是在另一面,这样一种没有意义的轻飘和虚幻的生命,是不值得认真对待的。这 样一种生命,要比那种充满痛苦选择的有着沉重的命运压迫和责任的生命,要更加令人不能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