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03

关于政治改革的系列建言之一——-新闻改革为先导

Friday, February 28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八:
梁启超一生著述一千四百万言,融汇中西,出经入史,其文挟风云之气,孕雷霆之威,一纸风行海内,令慈禧读之失声痛哭,孙中山、毛泽东、蒋介石读之击节赞赏,老枭拍案再三、称羡不已。所羡者非梁氏文字、思想之功力,而是其所处之时代,居然能容他公开办报并抨击政府之腐朽黑暗、批判专制主义和封建伦理道德、传播资产阶级改良思想。俯今追昔,那是一个相当自由辉煌的时代,康有为、谭嗣同、严复等,群雄并起,与梁氏一道,启蒙思想,“去塞求通”,开创了新闻文体和近代化报业。
辛亥革命之后,袁世凯复辟称帝,仍有《顺天日报》胆敢说“不”,不断刊登反复辟言论,令他私下大发雷霆。为此,袁克定编辑出版了一份“宫廷版”《顺天时报》,刊登“全国各地敦请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的呼声”,发行对象只有一人,即其父袁世凯。通过“假报事件”,可见袁氏还不敢或不能搞什么“舆论导向、思想统一”,表面上仍摆出一付尊奉言论自由、尊重报界的姿态,不然,哪用如此麻烦,查封敢唱反调的《顺天时报》,或下令它与袁核心保持一致不得了?
国民党时期,尽管当局摧残言论出版自由的事件不断发生,但同时仍允许中共中央机关报《新华日报》在国统区公开发行,并不断发表十分尖锐的反蒋反政府的“反动言论”,国民党大佬于右任还曾为该报题签!要知道,那可是内忧外患、国难当头的年代呀。据说老蒋常常被该报搞得心烦意乱,曾屡以自己的名义签发过手令,责令“有关部门”对《新华日报》进行追查。他逃亡台湾后,在谈到国民党失败的原因时,曾反思曰:“允许《新华日报》出版,是我们最大错误”。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国民党居然颁布过《出版法》和《新闻法》,尽管其主要目的和作用,是用新闻检查的手段,来约束报纸,但毕竟“有法可依”,“有关部门”就不敢太过乱来。
可见,既使是封建君主、军阀军主、国民党党主专制时期,人民仍在一定程度上葆有说话的权力,葆有思想、言论和新闻自由。费孝通有言:言论自由,国民党时是多与少的问题,共产党时是有与无的问题。国民党是封门,共产党则连窗户也堵上了(大意)。一个号称“代表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的执政党,却以偷偷摸摸的隐晦手段实行实质上报禁、网禁、言禁,乃是对历史的反动、对民主的嘲弄,真不知其先进性体现于何处。
十六大报告提出了“政治文明”这一新概念,并把它作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政治文明离不开民主和法治,言论自由权则是重要的人民民主权利。让人民了解国内外真实情况,让人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说真话、实话、心里话,在报刊、电视、网络、会议上,畅所欲言,自由地发表、坦率地交流各种真实的意见、建议、观点和思想,包括对时弊的揭露、对政府和党的批评监督,是真理正说还是邪说歪理,交给人民自己去判断,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这是政治文明化民主化的第一步。
把思想言论自由和办报自由还给人民,当务之急,是制订新闻法,落实宪法中言论自由的条款,使新闻舆论自由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得到具体的保证。1980年及此前,一些人大代表和新闻界人士就曾提出这一问题。在胡耀邦、赵紫扬二公的支持下,有关专家也对此进行了大量研究和准备,可惜因八九学运而中途夭折了。现在是到了把这一问题重新列入议事日程的时候了。
现时代的新闻法,当然要比国民党时期的新闻法进步、积极、全面,它不是用来监控、箝制、摧残、压迫新闻言论自由,而是用来解放思想、保护媒体及其从业人员的,使上下相通、内外相通,使传媒更好地传达民情民意,监督政府和官员,为人民利益和祖国建设服务。同时,新闻传媒既可官办,也可民办,既可法人办,也可集体办、个人办。这是宪法所赋予人民的权利。国民党时期,“采取报纸期刊不仅必须申请登记,而且必须获得批准始得发行所谓特许制度的,更只有法西斯国家始有此恶例”(《新华日报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九日社论》),而今更是变本加厉,民办报刊,但凡涉及社会政治内容者,根本不可能面世,思之令人心寒。
世界早已步入信息化、市场化、民主化、全球化时代,中国新闻业只有从观念、政治上进行根本性的改革,才能真正与时俱进与国际接轨,从而跃上时代潮头,成为政治改革的排头兵。新闻改革与政体改革,唇齿相依,相辅相成,互相促进。
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东海一枭2003、2、24

中国人非人!

Wednesday, February 26th, 2003

续破戒草之二十四:
记得在某期《中国儿童画报》上看到过这么一个小故事:一个小学生冒着生命危险从车轮下抢出了一枚一毛钱的硬币,其唯一的动机是为了硬币上的国徽不被玷污,为此赢得了警察的敬礼和路人的钦佩。
这种在崇高名义下灌输漠视生命的道德观的丑恶的说教,我们已经领教得太多太多。这个故事之所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它不但极端地反映了我们教育思想的缺陷,而且集中暴露了国人缺乏关爱、尊重生命这一基本素质,暴露了生命意识严重缺席、生命权被粗暴践踏的严峻现实。
中国底层百姓自古以来就有蚁民、草民之称,在肉食者眼里,他们的生命压根就不值钱。”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统治者眼里,人民是用来压迫、剥削、放牧并需严加防备的牛马猪羊;在历代英雄伟人眼里,人民是用来争城夺地、建功立业、成王成霸的工具武器;在共产党眼里,人民是哪里需要往哪拧的革命螺丝钉,让往哪搬往哪搬的一块砖,是埋头拉车、任劳任怨、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的老黄牛、小母女、孺子牛,人权、生命权等同于猪权!”(破戒草之五十五:依旧人民是草民)。
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中这样评价”那些残忍的圣人”:”历史上这种圣人不胜枚举。他们借口维护真理、神权、皇权、国家,其实不过是维护他们自己的特权。他们以为自己的血永远高贵,却毫不吝惜人类的鲜血!”。
这种”粗暴践踏”和”严重缺席”,这种”上面”不把老百姓当人看、老百姓也不把别人当人看的状况,至今依然故我乃至变本加厉。中国人的生命权被”稳定”压倒了,被”国家”镇住了,被爱国主义、社会主义、四个坚持、十六大、政治大局、种种”崇高”精神等堂皇宏大的词汇遮掩和消解了。
鲁老爷子从历代庄严仁义的文字中读出”吃人”二字,老枭也从形形色色的文件、文章、报告、口号、宣传中,从”稳定压倒一切”、”主权高于人权”、”宁失千军、不失寸土”的喧嚷叫嚣中,从”有关部门”对种种”突发”事件事故的处理中,都发现了”吃人””杀人”的恶毒字样,发现了我们的党和政府、领袖领导们及”有关部门”对人民生命的冷酷漠视甚至肆意践踏!
近几年来,全国特大事故频发,死神的黑翼笼罩着神州大地。广西南丹的瞒天过海,山西富源的瞒上欺下,山西繁峙的转移尸体、焚尸灭迹…,这桩桩件件著名的矿难,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中国人民生命的被忽略,生命意义的不断贬值,生命权的没有保障。追根溯源,固然可以罗列种种原因,如安全生产历史欠账多、投入不足、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不畅、整治不力以及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能落到实处等,但归根结底还在于对人民生命权的忽视。
更加可恨的是,”有关部门”在处理善后事宜时的丑陋乃至邪恶的表现。如最近发生的南京汤山镇发生特大落毒案,官方媒体报道延宕、轻忽,抢救过程歧视穷人,官方拼命封锁消息、自吹自擂…,都令人心寒之至!
联想到不久前山西繁峙义兴寨金矿发生的违法开采、违规作业、致人伤亡后不仅不思抢救,反而千方百计毁尸灭迹的恶性犯罪事件,联想到这几年来,农民因交不出税费或被打被逼被迫流落他乡,或被非法关押被当场击毙,或被逼无奈仰药自尽等悲惨现象,联想到各地对农民、法轮功分子、退伍老军人和下岗职工上访的”依法”严打,深感其中的异曲同工之妙:对人权特别是生命权的极端不尊重!
媒体在有选择地报道一些伤人、杀人的案件时,总是说罪犯是极度自私、法盲,或者缺乏法制知识等等,只有少数评论文章指出:这些案件的根源在于”缺乏对人的生命的基本的尊重”。
西方国家也难免会发生突发性事件,也会有人因种种原因而开杀戒,但不同的是他们的新闻可以全方面跟踪报道,整个社会会尽力给家属们以最大限度的安慰,政府将反省、问责、改进、吸取教训…,而有关领导往往要引咎辞职,甚至国旗也要降半旗志哀,令人感到平民的生命与当官的一样重要,看到国家对民众生命的敬重。
佛道儒都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尊重生命是三教共同的精神。佛教以为,生命对众生(佛学中众生包括动植物)都是宝贵的,众生都爱惜自己的生命,具有强烈的求生愿望。对于人类而言,每一个人都有求生存的权力,都应有安全感;道教主张建立人与自然和谐共存意识,主张不同种族、民族、宗教的人和谐共处;儒家思想的核心是仁,其”仁者爱人”、”博爱之谓仁”的观点和”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思想,在一定程度上都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人类自身责任的体认。
可惜的是,佛道在现实世界影响有限,儒家则被历代帝王所利用,或弃其精华而取其糟粕,或作为表面的装饰,阳儒而阴法。而我党半个多世纪以来,实行的教育是阶级斗争、是宜将剩勇追穷寇、是痛打落水狗、是对待敌人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这种冷酷斗争哲学,又把所剩无几的仁恕之道、博爱思想、把人性、人文和人道主义精神,摧残破坏殆尽,把人变成缺乏生命意识的蠢牛木马,变成漠视生命尊严的魔鬼野兽!
尊重生命,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涉及到社会中每一个人。不尊重生命的组织是不道德的组织,不尊重生命的政府是不合法的政府,不尊重生命的社会是不安全的社会,不尊重生命的人和生命得不到尊重的人,都不是人!
首发《议报》网址http://www.chinaeweekly.com
东海一枭2002、10、1

抗议和感谢

Tuesday, February 25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二二:
原以为十六大之后,新君即位,既使做做样子,也会赐給网民一段较为宽松的日子,谁知大谬大然,中文互联网上的自由度反而愈来愈少、言论环境更加恶劣了。北大、凯迪等著名论坛管理更严,几乎逢枭必杀,日前,网易文化论坛宣布我为”不受欢迎的用户”。关天茶舍则干脆封掉东海一枭的ip,后来重新申请过几个ip,也都活不了几天。
更为可笑的是,一家”青年文艺网”发出公告,对助理老枭(我与友人共用的ip)及心不太急、助理老枭、黄喝楼主、朱蓬蓬等严厉警告,要把我们发表的”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言论,为国外反动势力说话,以及无中生有地引用境外的反动材料,一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
我理解有关网站管理人员和斑主的所作所为,不论是迫于网警、”有关部门”的压力,还是主动与xx保持一致,目的都不过是为了网站和论坛的生存而已。由于”出格”言论,不断有网站论坛被封、有网络异议人士被抓的消息传来,谁不心惊胆战、引以为戒?
我要抗议的是”有关部门”对网络的严堵严防和对言论自由的肆意剥夺、严酷封杀!十六大报告提出了”政治文明”这一新概念,并把它作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政治文明离不开民主和法治,言论自由权则是重要的人民民主权利。有关部门却依旧以政治野蛮为己任,不敢让人民了解国内外真实情况,不敢让人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说真话、实话、心里话,畅所欲言地发表、坦率地交流各种真实的意见、建议、观点和思想,更不敢让有识有志之士揭露时弊、批评监督政府,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是真理正说还是邪说歪理,谁反动谁正动,交给人民自己去判断嘛,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如果谁传播虚假信息、谁有”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言论”,如果有关言论触犯了法律,自有法律制裁。
不是说实践是检验页理的唯一标准吗,不是说真理越辨越明吗,对于与”主流”与官方不同的思想观点,可以辨论,可以进行批评乃至批判,国家耗巨资豢养了那么多懂学理、有深度的教授博导学者专家,难道都是草包蠢才吗,连一些”歪理邪说”都辨不赢、连老枭的”胡鸣乱骂”都害怕吗?
有人问我:为什么余杰等人的书国内能出,而你连网上生存也困难?答曰:因为我更一表非俗、一针见血、一刀断魂、一柱擎天!所以”它们”更害怕!且不说我的读书之多、见识之广、阅历之丰、思索之深、精力之旺,非学院中白脸书生们所能比拟,便是我的文字,也是当代最为杰出的。不但字字能从纸上立,句句皆从肺腑来,而且没有搔首弄姿半吞半吐故作深奥浅入深出翻译腔学者腔,也没有甜腻细柔、让人起腻的港台腔,更没有拐弯抹角装腔作势的八股官腔,言事则明畅直快,说理则探微抉幽、抒情则天女散花、论世则洞若观火。东海一枭文字出,一洗万古凡语空!
在”有关部门”的严封密控之下,老枭已成了国内网站论坛重点关照、畏避如虎的危险分子,往往一帖刚出、剪刀随之,当年在北大、关天等地点击率回头率居高不下的盛况一去不返。让我感动的是,国内有极少数网站顶住了种种有形无形的压力,尽最大的努力,在一定范围里为我提供用武之地。它们是:大地网(http://www.dadiwang.net/phpbb/)、汉语文学(http://www.hywx.com/)——当然,它们仍不得不刪去一些敏感的帖子。
常接到一些网友来函,或索阅近作,或反映我的网页、文章打不开,回不胜回,特在此郑重推荐上面两个网站,也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惠稿。汉语文学站长黎正光兄说得好:
“我们应该关心生存环境,就象关心我们的写作环境一样。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的权利与义务为社会的进步与文明做点事。唯有如此,中国的国民素质才能进一步提高,中国各方面令人不满意的现状才会得以改变。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虽然漫长,如果加入到量变过程中的人越多,质变到来的时间就越快。”(《致一枭先生》)。
只要能挺过这段艰难时期,相信它们必将成为国内乃至国际上具大影响的上档次上规模的网站,因为它们的勇敢、宽容和正义。我祝了。
有条件或有技术上海外中文网的,则可新世纪 http://www.ncn.org/ 、《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议报》http://www.chinaeweekly.com等处找我。
首发新世纪网址: http://www.ncn.org/
东海一枭2003、2、25

无耻的科奴

Monday, February 24th, 2003

由于种种宏观微观主客观原因,如决策上的实用主义和急功近利导致投入不足啦、如科技工作者文化科学素养低下、精神萎靡、混饭吃心理啦,如科技界过于着力于形式主义花架子及不公开不公正的人际斗争啦,还有持久的思想禁锢造成创造、造新能力退化啦,等等,中国科技竞争力一直在下降,科技事业发生了严重危机,正如前国家科技干管理学院院长师汉民先生所说:20多年来,在所有科技领域中,中国人没有作出过任何一项有价值的新概念、新体系、所方法!
在此一片萧条之中,中新网传来一则消息:”中国科学院声学所开发的’法轮功内容审查系统’,其技术水平在汉语语句理解方面达到国际领先水平”。新浪网转载这篇文章说,为研制这一系统,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花了大量的人力,并经过9年的潜心钻研,这一系统是为了实现中国政府对网络的控制,针对单机、网关、政府监督的三级监控过滤系统。在单机上,一旦用户要访问有法轮功字样的网站内容的,系统可以马上过滤;系统在过滤的同时上报网关,网关上报政府;政府监管监控部门可以全面控制网民的阅读信息情况,并及时有效地启动应对措施,报导没有说明具体有什么应对措施。报导说,目前,该技术已通过国家技术鉴定,正在产品化。
好一个国际领先水平!老枭孤陋寡闻,不知道哪个国家拥有此类以操控人类思想为目的的技术,何以见得就是”国际领先水平”?这种封网锁国、监控人民的愚民技术,水平愈领先,愈显得特权集团和知识分子的无耻。
难怪要遭许多有网友网民炮轰:”这肯定是世界领先技术—–因为别国都不研究此项技术! 没有必要”、”领先世界水平的技术,输出给那些国家?好像朝鲜也用不著吧?别人根本就用不著这种技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试问愚民政策除了给统治者带来暂时的安逸而外有何好处?不要这么短视好不好,长此以往,我们的民族前途何在?”,”恐怕也只有我们国家能研究这个了。世界领先不奇怪”,”国耻!拿著我们纳税人的钱堵纳税人的嘴,国家已经怕成这样了!愚民政策几时休呀?”
老枭曾自铸了一个文奴的新词,赏给古今御用文人,今天我又要发明了一顶科奴的帽子,赐给这些为虎作伥作盗帮凶的御用科学家们。
科奴们卖力表演、倾情奉献,自然是因为有买方市场——主子需要。主子们需要这种技术发明,以便把奴隶们的眼晴耳朵塞得更紧,把无形的镣铐、把精神和思想之狱的钥匙打造得更完美坚固,从而把特权统治更好更持久地维持下去。所以,要论无耻,科奴们毕竟是低层次的小巫。
一个人生活上一时的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自由被剥夺、人权被压抑、思想被箝制、尊严被凌辱;一个国家暂时性物质上的贫困、经济上的落后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政治的贫困和体制、意识形态的落后。主子以惊天动地的卑劣手段(化用芦笛语:”惊天动地的愚昧”)对付自己的人民,把人民当作奴隶甚至敌人一样防范、监控、侮辱,它不但在政治性信息上隐瞒防堵,就是有关经济、文化、社会、事故、灾难的种种信息,也是半遮半掩、能瞒则瞒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此行为,不但违反国际人权公约,也违反了本国宪法。如此主子,岂一个无耻了得!
东海一枭200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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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言正色话朋友

Monday, February 24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四:
拙文《不与xx交朋友》系列,已分别写过不与穷人、富人、官人、文人交朋友,上网之后,褒贬参半,唯《不与穷人交朋友》,饱受挖苦、嘲笑、责难,有的人仅阅标题或未读毕全文,便大骂“太恶心了”、“太势利了”,令我哭笑不得。
其实此文旨在指出,在专制国家里,贫穷特别容易招致社会疾患和心理疾病,贫穷在带来许多环境、社会问题的同时,也会给人的性格、品质、心态、心理、心灵、精神造成许多不好的影响。并在结尾声明:其实真正的友谊与财富地位无关。友谊超经济、政治,是属于情感、心灵层面的问题,那是一种心灵的相契、性情的相投、思想的碰撞、学识的切蹉、情感的交流。
水至清则无鱼。如果老枭真的不与穷人、富人、官人、文人交朋友,岂不孤家寡人一个?不与xx交朋友,如此标题,一种手法而已。老枭交友遍中外,到处有逢迎,有诗友、文友、石友、玩友、武友,也不乏酒肉朋友,有很有穷人、文人朋友,也有不少富人、官人朋友呢。提起朋友二字,一張張亲切诚恳的面容便在眼前浮现,它不仅仅是两个美好的字眼,而是有血有肉,与许多美好的事物、美好的祝愿、美好的情景密切相联的。朋友的朋字,由两个月亮组成,古人造字,有深意存焉。
当然,朋友情有真伪,谊有深浅,层次有高下,种类有多种。古人交友就有很多称谓。如:竹马之交,指幼年之友;杵臼之交,指交友不分贵贱;布衣之交,指普通百姓相交;莫逆之交,指彼此情投意合的朋友;刎颈之交,指可以同生 死共患难的朋友;再世之交,指与人父子两代都结为朋友;忘年之交,指不计年岁长幼,以才能德行为主的交往;君子之交,指看上去很平淡,而重在道义的朋友;车笠之交,指不以贵贱而异的朋友;金石之交,指交谊深厚,如金石之坚固;金兰之交,指友情契合,如兄弟般的朋友;忘形之友,指彼此以心相许,不拘形迹的朋友;贫贱之交,患难之交,指在贫困艰难之时结交的朋友;…
在这个功利至上、物欲横流的时代,真正的生死之交、刎颈之交,已经是希世绝品、难觅难遇了。能找到互相砥砺的道义之交、淡而永久的君子之交、互相切磋的学问之交、互相扶持的事业之交,已是难能可贵了。退而求其次,便是利益之交甚至玩乐之友、酒肉朋友,也是值得珍惜的。在唯权是附、唯利是逐、匆促浮华的生活状态中,大家能互相支持追求利益争取双赢,能凑到一起玩一玩、乐一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尝不是一种綠份呢。
处事唯凭良知,不问后果;交友只问品性,不及其它。不论穷人富人文人官人,只要人品过得去、为人不太差,都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只要对方有一技之长、一念之优、一孔之见、一言之美、一行之异、一表非俗,不论他是一丝不苟还是一塌糊涂、是一知半解还是学富五车、是一毛不拔还是仗义疏财,都可以登我说剑堂、入我屠龙斋。
我只希望我的新老朋友们,都能在道德品质上不断提高修养完善自我克服缺点发扬优点,在日常生活中大度能容不拘小节,在原则问题上则敢言敢怒持正不阿。有没有才和财,非所计也。
当然,也有的“朋友”,是万不可交的,他们或轻诺寡信言而无信,或打父骂母人品低劣,或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或见利忘义背信弃义,或当面说好话背后下毒手,对于诸如此类的朋友,一旦认清其真面目,便当敬而远之。
最近,常刊发或转载拙文的海外几大中文网站和刊物,不约而同收到了一封类似的信件:xx编辑:我是你们报刊(或网站)的忠实读者。非常喜欢任不寐、刘晓波、余杰、xxx等人的文章。东海一枭的文章很不喜欢,缺乏学理,没有深度。其实,东海一枭的文章在一些有品味的论坛根本没有什么点击率,更没有多少跟贴,也更不用说有什么反响。网络高手多得是,世纪沙龙、关天茶社、思想评论等处,群英荟萃。这些坛子里的人大多看不起东海一枭。希望贵报(刊、站)多登一些严肃的有品味的文章。供参考。
经简查,初步断定此函发自国内一位网友,此君曾多次对我表示“无限钦佩”,与我有过网络交往。你对我有意见,对我思想观点或写作手法有异见,都不妨对我直言,也不妨在论坛上与我交流,我都欢迎,都感谢,如宾郎,如出尘公子,我们都有过激烈网战,骂也公开,斥也当面,丝毫不影响我们相敬相亲的网谊。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有何意思呢。如此朋友,岂不可畏。类似暗箭,我已领教颇丰,曾在《写怀之一》中写道:多少情感的花朵已风雨飘零/多少金子的品质已铜锈斑斑/尤其是来自“朋友”们的暗箭/留给我难以痊愈的外创内伤。
古龙说得好:朋友是拿来疼的,不是拿来用更不是拿来害的。茫茫四海人无数,能在今生今世相识相知,实乃难得之綠,实在是值得珍惜爱护的。何苦为一时的私利、忌妒,一时的偏见、气恼,而作贱、伤害一个优秀的朋友呢?何苦!
广交海内英雄客,共创人间浪漫春。
为友千秋。
东海一枭200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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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颂

Monday, February 24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五:

这是一个匆促、浮躁、忙碌的时代,一切都在匆匆地进行着。闹市街头和高楼大厦的脚步是匆匆的,官场、商场、文场、市场、情场、名利场上晃动的身影是匆匆的,奔驰、劳斯莱斯和三轮车自行车的轮子毫无例外都是匆匆的,工作、生活、旅行、写作,一切不约而同都是匆匆的。
眼珠匆匆地转,耳朵匆匆地听,心思匆匆地运,嘴巴匆匆开合,尾巴匆匆摇摆,鸡巴匆匆抽动…,人们被浅薄、短促而强烈的欲望怂恿着推动着指挥者,匆匆地奔向一个又一个飘浮着的目标:权力、财富、名声、地位、女人…。
鲜花还未开放就开始匆匆凋谢,果实还未成熟就开始匆匆腐落,羽翼还未丰满就已经匆匆四散,青春还未闪光就已经匆匆锈蚀,日月加速度地匆匆转动着,生命加速度地匆匆衰亡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食也匆匆事也匆匆言也匆匆行也匆匆聚也匆匆散也匆匆官也匆匆民也匆匆穷也匆匆富也匆匆贱边匆匆贵也匆匆负也匆匆胜也匆匆苦也匆匆乐也匆匆恨也匆匆爱也匆匆忙也匆匆闲也匆匆生也匆匆死也匆匆。匆匆已成为一种难以疗治的、大面积全方面泛滥心理疾病和时代疾患。一个声音愈逼愈近席卷而来:匆匆、匆匆、匆匆匆匆…

我也很忙,不停地忙着读书忙着写作忙着思考忙着骂世忙着吹牛忙着喝酒忙着玩石忙着参禅忙着耍拳忙着泡妞泡吧…。但我的忙,是属于另一个与俗迥异的层次和境界的,我已超越了忙与闲的阻隔,忙就是闲,闲就是忙,任督相通,忙闲一体。我之所闲,恰世人所忙,我之所忙,又世人之所闲,古人说得好,能闲世人之所忙,方能忙世人之所闲也。
唯悠闲才能勤奋于艺术,唯悠闲才能勤劳于思索,难悠闲才能更好地享受爱情享受生活培养心灵体悟生命,悠闲的玩乐倍加快乐,悠闲的思考倍加深入,悠闲的写作倍加深刻,悠闲的生活倍加纯粹,悠闲的身姿倍加美丽,悠闲的眼光倍加锐利,悠闲的追求倍有成效。
悠闲与否,与物质生活的贫富当然不无关系,在现代社会,倘贫到三餐不继,一床难寻,是很难悠闲得起来的。但悠闲更是一种“心远地自偏”的心态。对于高智商者而言,既使处于“环堵萧然,不避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的物质困境,也能 达到“勤靡余劳,心有常闲”之境,获得“忘怀得失”、“曼如也”的精神怡乐,如传说中方山子一样:“环堵萧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又如欧阳修同年进士苏焕,“居庐山三十余年,环堵萧然,饘粥以为食,而游心尘垢之外,超然无戚戚意,以寿终”。
悠闲,是一种大智慧大自在,世间难觅是悠闲,世人难得是悠闲。在《上界神仙之乐》一文中,我曾提及南宋费衮所撰《梁溪漫志》,记有一则“士人祈闲适”的逸闻曰:
“有士人贫甚,夜则露香祈天,益久不懈。一夕,方正襟焚香,忽闻空中神人语曰:帝悯汝诚,使我问汝何所欲。士答曰:某之所欲甚微,非敢过望,但愿此生衣食粗足,逍遥山间水滨,以终其身,足矣。神人大笑曰:此上界神仙之乐,汝何从得之?若求富贵,则可矣”。
富贵可求,闲适难求。只要有小聪明小本事,能吃苦,又能低头弯腰巴结权力,何愁不富贵?而闲适乃神仙之福,则非具有绝顶大智慧者不能享也。那要具备金圣叹所说的「胸中一副别才,眉下一副别眼」,更要有一番踏遍世路、踏破铁鞋的生活和心灵的磨练。
张孝祥有一首《西江月》词中写道:“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张孝祥曾经“年少气锐”,作此词时,已历尽宦海风波、熟谙世态炎凉,流露出一种放旷豁达的人生态度和淡然悠然的闲适之情,宠辱不惊,得失随綠。人如果不经一番历炼,很难达到如此超脱的高境界。
尼采曾经说过,对于一种真正的宗教生活来说,心安理得地的悠闲是多么重要,自古以来出于血统的优闲,接近于这样一种贵族感情:劳作使人平庸,使灵魂和肉体平庸化,所以,现在那种喧嚣的、耗尽时间的、愚蠢的、自鸣得意的勤劳,比任何东西更加使人变得没有信仰(大意如此)。
既使是世人所忙之事,悠闲的玩会玩得更好,悠闲的做能做得更美,悠闲的干将干得更透,女人如此,世间万事万物无不如此。
世尽匆匆我悠悠。来也悠悠去也悠悠食也悠悠事也悠悠言也悠悠行也悠悠聚也悠悠散也悠悠穷也悠悠富也悠悠官也悠悠民也悠悠贱也悠悠贵也悠悠负也悠悠胜也悠悠苦也悠悠乐也悠悠恨也悠悠爱也悠悠忙也悠悠闲也悠悠生也悠悠死也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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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2003、2、22
世尽匆匆独悠悠

男人之哭

Sunday, February 23rd, 2003

枭鸣天下之八十七:
日前写了一首七律,尾联曰:安得三千豪侠士,天安门上哭神州!在一些旧体诗词的坛子上,惹来阵阵嘲笑,或曰:眼泪岂能强国?更不能救国(剑春);或曰:不知道东海先生遇上什么事儿了,就是真有什么事儿,三千豪侠跑到天安门上大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一苇);或曰:弄个三千人哭哭啼啼,又称得什么“豪侠”?脱离现实,无病呻吟,此为极致(沧海笑潮生);或曰:实在觉得不伦不类。前半句想学豪放,后句却过煽情,驴唇不对马嘴。慷慨豪侠聚在一处,就算不做点惊天动地的壮举,至少也该赌酒豪饮不醉不休。却学无用的书生,三千大汉,哭成一团,成何体统?(laop)…。这些诗词名家的傻话蠢言,层出不穷,令我哭笑不得。
确实,哭,自古以来是女人的天性和特长。“哭损双眸断尽肠”,那是才女李清照的寂寞;“文章何处哭秋风” 那时才子李长吉的忧伤;“哭向金陵事更哀” 那是林黛玉的身世幽怨;“梨花一枝春带雨” 那是小女人的春愁和泪妆…。
然而,哭却并非女人的专利。男人有泪不轻弹,不哭则已,一哭,往往就哭出大名堂来,或深情厚谊深入人心,或深谋远略深不可测,戓妙算神机妙哭回春,或妙用无穷妙不可言。哭中有大学问、大谋略、大智慧,泪中含大慈悲、大仁义、大气概。
最无私的哭是贾谊哭时世,最哲理的哭是扬朱哭岐路,最深沉的哭是阮籍哭穷途,最忧伤的哭是卞和哭玉石,最沉痛的哭蹇叔哭秦师,申包胥哭秦庭,最深情的哭是孔子哭颜渊,“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论语》)。
最著名的哭是诸葛亮哭周瑜,展示了诸葛高明的外交乎段和方略。极富才干极得人心的大将军周瑜被诸葛三气而死,东吴将士人人白衣,恨不得喝诸葛亮的血。诸葛亮为维持同东吴之盟,冒着碎尸万段的危险过江吊孝,哭成了泪人。哭声连天地历数死者的丰功伟绩,颂赞死者的盖世才华与绝伦风采,一边以示以情义,一边斥曹为瑜之死敌以转移矛盾。都说诸葛猫哭耗子假慈悲,乃权谋之策,我却以为虚中有实、假中有真。人世间知己难逢,这个世界上只有周瑜比较了解他。周瑜死了,诸葛亮在世上连半个知己也没有了,岂不可悲?
最会哭的人是刘备,那是他征服人心的枭雄高招。翻一部《三国演义》,刘备几乎是从头哭到尾,难怪有人说,“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略举二例,可知哭之妙用:
徐蔗被曹操挟持其母并以假造书信诱骗,无奈之下只好离开刘备,刘备闻之放声大哭:“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手,随龙肝凤髓,亦不甘味。”送至常亭分别时刘备对徐蔗说:“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先生和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成功名。”一个人为了成全手下的孝情,竟甘愿让手下去为自己的敌人服务,能不令人感动?徐蔗当面向刘备发誓:“纵使曹操相逼,蔗亦终身不投一谋。”徐蔗后来果然终身不向营操献一计一谋。
长坂坡大战,赵子龙英雄孤胆,在曹操千军万马中,救得太子归来。刘备当时接过阿斗竟然双手一掷,大哭:为此孽子,差点损我一员大将!刘备此一哭,左右谁不动容,莫不归心,赵子龙等从此赴汤蹈火!
男人的哭,也有可怜可笑、无奈无耻的。有句俗话叫”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在《钟无艳大破棋盘阵》剧中,钟无艳遭”屈死”后,楚军兵临城下,齐宣王穿九曲珠哭求臣子出战,丑态百出。这是丑陋的哭;
宋世祖对臣子刘德原说:“你如果对我死去的贵妃哭得很悲伤,将得到重重的奖赏。”刘德原立即拍胸顿脚,号陶大哭,眼泪鼻涕一齐流下。皇帝非常高兴,便封他做了豫州刺史。宋世祖又叫医生羊志哭悼贵妃,羊志也哭泣得极为悲伤。不久,有人问羊志:“你怎么会表现出此副悲哭的急相?”,丰志说:“我当时是哭悼自己死去的小老婆啊。”这是无耻的哭;
抗战时,汤恩伯败退武汉,几位高级将领以邀其喝酒为名,欲行问罪。老汤知道苗头不好,上来就喝,边喝边哭,又哭又诉…,这是最没出息的哭;
希特勒手下群魔中,有一个叫麦拉克的,是当时奥维辛集中营的司令官。此人生性凶残,曾残酷杀害过无数无辜囚犯。他在纳粹中担负的主要任务是研究、实验用毒气杀害囚犯。有一种杀法是:强令众多女囚脱光衣服,把她们关入毒气室,然后通过导管把盐输入室内。但他在毒杀妇女的同时,却允许奥维辛集中营女子交响乐队的存在,而且经常听她们的演奏。当乐队演奏德国音乐家舒曼的《梦幻曲》时,他竟然流下了眼泪。这是最虚伪冷酷的哭!
不会哭的男人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太会哭的男人软弱无能娘娘腔,前者太可怕后者太可怜。只有恰到好处的男人,不能哭时宁流血不流泪,需要哭时一滴千金感人至深,如此方为真英雄大丈夫。别号“哭庵”的清末诗家易顺鼎说得好:人生必备三副热泪,一哭天下大事不可为,二哭文章不遇知己,三哭从来沦落不遇佳人。此三副泪绝非小儿女惺忪作态可比,惟大英雄方能得其中至味。
但老枭想跑上天安门去放声一哭,倒不仅哭大好文章不遇知己,那不过载道工具;更不仅哭一生沦落不遇佳人,那不过一己悲欢;也不仅哭天下大事不可为。那是为什么呢:
为天安门前重重叠叠的泪渍血痕
为中南海里营营苟苟的冠冕堂皇
为天安门母亲们受尽凌辱
为不锈钢老鼠们受尽磨难
为龙虎总是受鱼虾调戏、受鹰犬欺负
为光明总是被乌云遮蔽、被黑夜埋葬
为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为黑白颠倒,香臭混淆
为阳春白雪无人和,下里巴人震天响
为被禁的自由、被侮的尊严
为被耍的人民、被窃的国家
为英雄末路、理想成灰、遍地江湖、满天罗网…
让我们放声一哭吧
哭出我们的深悲大愤,男儿心事
哭出我们的痴情挚爱,赤子肝肠
象卞和哭玉一样
哭多少工人农民兄弟受尽盘剥摧残
名为主人却早成了奴隶的模样
哭多少勇士沉沦草莽、英才流落异邦
他们是国之宝、民之望啊
是时代先锋、民族栋梁
大丈夫不哭则已,要哭
便要激发中国人淡漠已久的羞耻感、正义感和责任感
凭壮声,惊醒沉睡的大地
以炽泪,磨洗生锈的希望
象孟姜女哭倒长城一般
哭倒阴魂不散魔影幢幢的皇权
哭倒予取予求为所欲为的特权
哭倒白色恐怖黑色幕布的强权
哭倒几千年专制主义的红墙!
——摘自拙诗《哭神州》
如果天安门前真能容我携三千豪侠放声一恸,那是何等的声势、何等的场面。三千英雄泪,比什么刀枪剑戟坦克大炮的力量都要大呀,因为它悲天悯人、直指人心。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我想,三千豪侠同声一恸,魔鬼也会震惊、豺狼也会感动的。中华自古多奇士,愿意共我昂天一哭者,又岂止三千之数?男儿心事,赤子情怀,岂是那些酸文假醋、奴性入骨、置身铁屋而不自知的小诗人小文人所能领略。
“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老枭乃不世出的奇杰,有泪不弹则已,一弹,那怕弹在纸上,弹在网上,也是空前绝后鬼泣神惊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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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2003、1、9

站在正义的一边——与南宫世家商榷

Thursday, February 20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三:
南宫同道:大函于《北国之春》论坛拜读。屡蒙兄在拙帖后跟贴,虽三言两语,常含灼见,故印象颇深。大函所提几个问题,更具相当深度。唯过誉不敢当也。弟所追者远,所求者大,网络上区区一点虚名,寥寥几句真话,何足挂齿。所提问题,商榷如下:

正义,原含有公正之意。义者宜也,正义,浅言之,指正当、合理、道德的、有利于人民的道理或事情。我当然承认,正义与非正义、道德与非道德、善与恶、是与非、正与邪,都是相对的,而且是因地域、国家、民族的不同而不同,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没有一定的绝对的标准。自诩公理正义,未必就能代表公理正义,甚至以正义之名,行邪恶之实,戓以正义始,以邪恶终。如古人以君主专制为正义,如马列主义者以马教的价值观为正义等等。
但不能因为就泯灭黑白正邪之分,消除一切普适性价值而陷入怀疑主义的泥潭。在一定的历史时间段里,还是有相对的善恶标准存在的。对于正义与非正义,要用历史的和全球的眼光来看。例如,在目前以及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专制独裁毫无疑问是非正义的,是一种大恶。二十世纪初,梁启超就在《拟讨专制政体檄》中痛斥道:
“使我数千年历史以脓血充塞者谁乎?专制政体也。使我数万里土地为虎狼窟穴者谁乎?专制政体也。使我数百兆人民向地狱过活者谁乎?专制政体也。我辈数千年前之祖宗,初脱草昧,团体未结,智力未充,或不能不稍有借于专制。今日我辈已非孩童,无所用人之顾复;我辈又非废疾,无所用人之扶持;我辈更非癫狂,无所用人之监守;我辈亦非犯罪,无所用人之锁拘。专制政体之在今日,有百害于我而无一利!”
而萨达姆政权则不愧为二十世纪后期专制主义中恶贯满盈的恶中之恶,它对伊拉克人民及世界人民尤其是科威特所犯下的罪行,可谓”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所以,倒萨在道义上具有无可置疑的正当性。
尽管美军倒萨,难免也会造成伊拉克一定的苦难甚至无辜平民伤亡,这也是”和平”人士反战的重要理由。但是,纵容专制政权怙恶不悛、依靠绥靖主义维持现状,那不是真正的和平,就象依靠高压政策取得的暂时稳定不是真正稳定一样。
和平是要付出代价和高息的。今天不付,明天就要付得更为巨大和血腥。布莱尔首相在格拉斯哥参加工党春季会议时所指出:「战争是会有后果的。如果我们用武力消灭萨达姆,人们会在战争中死亡,包括无辜的人。」「但是,『停止战争』同样是有后果的。没有人为萨达姆杀害的人们游行,没有人为在萨达姆治下每年无谓死去的上万名儿童抗议,也没有人为他滥用酷刑而感到义愤。」 「尽管在每个阶段我们都要尽力避免战争,但当我们无法通过和平手段消除威胁时,我们不能幻想著可以高枕无忧地忽略这种危险!」
古话说”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事有主次之别,恶有大小之分,世上难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有时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抓大放小,识其大体,立其大者。这是一种无奈但必须的选择。战争当然都是很不好最糟糕的,但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正义之战,有时是必要的。
在一般性国际争端中,我反对战争,就象在日常生活中,我拒绝暴力一样。但对于一个恶行累累凶器在手而又不思悔改的恶棍,我主張坚决打击,必要时诉诸武力也在所不惜。因投鼠忌器而心慈手软,恰恰是对受害者和广大公民的不负责任。

有人说了,制服罪犯当然是应该的,但应由公众认可的警察和法院来办,任何人采用私人武力都是不合法理的。此言当然不错,这也是反战人士的另一个重要理由,即倒萨军事行动必须征得联合国这个”天子”的批准。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一再重申,任何军事行动决议必须由联合国安理会作出。而目前,美国没有被赋予警察的权利,联合国–这个试图维护各国利益平衡的组织也没有赞同美国的军事打击!
问题是,老萨已经蔑视联合国决议十年了,对联合国权威发起挑战,对世界和平构成威胁。十几年来,联合国眼睁睁站在一边任凭老萨杀人如麻作恶多端而毫无作为,所谓的经济制裁,早被老萨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把压力转嫁到无辜伪伊拉克人民头上去了。如布什所质疑:”安理会的决议应当得到尊重和加强,还是没有下文?联合国的作用应当如其初创所言,还是无关紧要?”。
当邪恶对内镇压对外侵略猖狂作恶之时,联合国无能为力,当世界正义力量决定”吊民伐罪”之时,它却开始”发挥作用”了。这样的所谓”维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最高决策机构”,值得尊重吗,还有权威吗?所以我提出:联合国不能仅仅局限于在环境、人口、生态、资源利用等问题上起作用,更应该在维护人权、弘扬民主、传抪自由、打击专制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作为联合国的创始国之一和常务理事国,中国就应该切实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站在国际主流价值观和先进文化一边,坚持道义与利益相结合的原则,义利兼顾,持正斥邪,惩恶扬善,而不是一味搞实用主义、机会主义,一味和希泥打马虎眼,一味逢美必反逢独(专制独裁)必护。
尽管世界各国大多不承认,美国世界警察的角色其实是越扮越稳当越有味了。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都是客观事实。美国当然不是大公无私、先人后己的共产主义战士和大侠,不是一个舍己助人或绝对公平中正的好警察。但联合国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哪个国家都不是,都有各自的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相对而言,由美国扮演世警角色,堪称最佳选择。因为大多数时候,他的国家利益与人类安全、民主、自由等价值观是比较兼容或一致的。
当今世界也确实少不了这个角色。许多国际争端少不了他的有效调停。如印巴争端,如非双方都顾忌到与美国的利益关系,从而接受美的外交斡旋,恐怕已升级为毁灭性的核战;巴以冲突中,美方虽偏袒以方但始终不同意以方把阿拉法特定性为恐怖分子,从而让巴以和平谈判的可能性没有彻底丧失…。
至于历史上,美国未能及时出手,制止波黑、卢旺达、索马里的人道灾难,甚至曾经援助过少数独裁政权,这不成为而今美国不能倒萨的理由。难道历史上没有制止凶杀事件或与凶手打过交道,现实中就失去惩恶打凶的资格了吗。
在共和集团与自由阵营双峰并峙的时期,作为自由阵营的龙头老大,对外政策的主线是遏阻共产苏联的扩张。因现实需要援助、扶持、树立了少数独裁政权,如李承晚、蒋介石、阮文绍、菲律宾的马可斯,以及阿富汗的反苏游击队等,但这都属于战术范畴,总宗旨在于保障自由世界不被共产集团吞没,大方向并未背离人类安全、民主、自由的价值观。
那毕竞在道义上是有亏的,也可视作美国欠下独裁政权治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一笔旧债,而今时移势易,遗祸人间的共产集团分崩离析,到了还债的时候,我们当然应该支持美国还债、支持它利用各种方式和手段包括军事手段把老萨、老金之类逆时而动的独裁暴君拉下马。

当司法机关陷于瘫痪,甚至有同情凶手恶棍的法官时,有人自告奋勇惩恶罚凶、夺其凶器,我一百个赞同,但并不表示我赞同此人一直撇开司法机关,凭私人武力为所欲为。对美国的态度也是如此。失去有效制约的国际特权与国内的绝对权力一样,也是极其危险的。所以有必要给美国这个事实上的世界警察套上嚼子。
当他的国际行动与民主自由人权等普世价值一致、符合美国利益的同时也符合世界人民的利益的时候,就应支持他,反之,就理直气壮地反对他,以国际法和国际性的力量规范他的行为,监督他的行动。这才是明智而负责任的抉择。
中国政府及弱小国家应善加利用国际性力量,如各种国际性公约、条约、协议,联合国、wto、国际法庭及各种非政府组织。同时,尽量多地争取各种国际法在美国国会通过—–因为美国法律基础极好,任何国家行为都要通过相当严密的法律论证,才能付诸行动。
暂谈到此吧。关于人权问题,我已有多篇文字阐述我的观点,如《枭眼看世之一一0:人权与主权之我见》、《枭眼看世之一一一:理论创新:”南橘北枳”》等,不赘。
东海一枭2003、2、20
致:东海一枭台端
敝人接触国内论坛不过数月, 早闻先生大名,震耳欲聋,久仰!上月始到[北国之春],拜读 先生大作多篇,果然,闻名不如 “见文”, 幸甚! 当时正逢互联网多事之秋,国内敢言者,人人自危,唯 先生仍仗义敢言,一句 “现在人人都说假话,就你说真话,凭这就该抓!”,引自[要追就追心上人,要说就说心中话],掷地有声,大有 “细雨轻骑入剑门”之遗风.钦佩!
近日,中东张弓拔驽,全球 “卫道”之仕,大有拔剑而起, 挺身而斗之势,国内齞龊之辈,碍于龙颜难阅,虽慢了半拍,仍争先恐后在门缝内吐吐口水,扔些果皮聊以自慰,表表心迹,赚些政治资本等等,也是人之常情.俗语有云: 败人生意,如谋财害命. 先生不忍小人得志,着[联合国何去何从]等文以攻之,挠人绮梦,败人生意,似乎有失宽容.然则,此仍 先生之自由,看着他们当众作出猥亵行为,有侮礼仪之邦云云,如此,敝人也拍手称快.
然 先生[联合国何去何从]一文,文词瑰丽,引史据典,文调理顺,激昂之处,铿锵悦耳,叹为观止. 但细读之下,史之引述,似有所遗漏,理之根据,似有误导之嫌,敝等愚钝,有不解之处,还望 先生拨冗赐教.
不解一.
关于联合国在波黑,卢旺达,索马里之冲突地区不济之指责,同意这是联合国的失职,但事件也反映了 “人权至上”的美国为甚么也置若罔闻,以令数十万人死于屠杀.这些地区,一没有生化武器,二没有核原料,地方军阀用的还是二战时的武器,也没有任何大国作后盾,制止战争之事对于强大的美国来说是举手之劳,然而拖欠联合国会费数十亿美元的美国却是不收军费不出兵.原因是甚么?原因是美国的上等国民并不知道波黑,卢旺达,索马里在那里?CNN也出于收视率关系以不吸引观众为由而少于报导.更不会出动科威特公主假扮难民以赚取国民的眼泪.
再看看美国在过去50年在世界各地的树立的政权,南韩的李成晚,菲律宾的马可斯,马拿马的洛列加,智利的军变政府等等,无一不是独裁者,连本.拉登也是老美支持的.
诚然,我们不能把美国出兵伊拉克笼统地判定是为了石油,报复的目的,同样也不应轻率地相信其为 “正义”和 “人权”.这是国家利益,当然对于民主的国家而言,国家利益就是国民利益,伟光正等专政国家可正好相反.
不解二.
先生引述[农夫和蛇]和[中山狼]两篇寓言作比喻,也有所遗漏,寓言是说给小孩听的,寓言的世界永远是正邪对立,黑白分明,因果报应,肯定不爽的,现实社会是这样的吗?蛇和狼在这两则寓言之前已被定义为邪恶的,这是两则寓言的前提,在邪恶被界定之前,如换了[白蛇传]的青白二蛇,和[白牙]中狼,这两则寓言就不成立了.这涉及到邪恶由谁界定?怎样界定的问题,即使邪恶已被界定,也产生了如何铲除邪恶的问题.是否以暴易暴, 以战争解决?有所谓:[兵者,凶也,国之存亡, 死生之地].不可不慎. 以假定的罪名出师,恰恰也是伟光正的思维, 89年,伟光正先把手无寸铁平民定义为邪恶,会动摇国家之本,引发战乱,必须以非常的手段达之和平,平民 “有限度”的牺牲自然是值得的了. 是否问题出在逻辑上.以这种逻辑轻易发动战争,谁人保证这邪恶是被正确界定?情况又是否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有核弹,化武,谁肯定是用于美国?全世界只有美国曾使用核弹.一日伊拉克未用,或未有明显的证据显示将会用,也不能以猜测为理据发动战争.
又有云:人权至上的美国人断不会刻意伤害平民.此战争不同彼战争等. 但至今美国仍坚持用原子弹屠杀二十万平民以换取减少美军登陆伤亡是正确的,愚不敢苟同,愚以为军人战死是天职,以平民的性命换取杀人者的性命,说不过去. 当然至少比屠杀本国人民的伟光正来说已是云泥之别了. 然要求美国不使用大杀伤武器以免误伤平民,这等同与虎谋皮一样的不切实际,新近打南斯拉夫时,美军就用了[贫铀弹],连北约的步兵也受到辐射.虽然可认为战争只为了取胜而在所不惜,也不应有责难之词. 以上只想说明战争的发展是不受人力可预期和控制的,这也是反战的基本理据.
不解三.
先生论及人权与主权谁高的问题,愚以为有被伟光正误导之嫌.伟光正刻意利用反战推出主权高于人权之结论,又把全球的反战运动的解释越俎代庖,有意无意间将之视为主权问题的世界共识.是实上,全球的共识是残害人权之暴政,无分国界,人人得以诛之.问题是如何诛?何时诛?战争是非不得以之手段. 战与不战?与某一政党的主权并无关系,当中涉及道义的衡量?当以防止为底线时,就有机会诛错了人.
不解四:
先生在多篇文章中宣称正义,指责联合国助纣为虐,把正义之仕排斥于门外,美国成了正义之化身.愚也不敢认同. 首先,我们所说之 “正义”一词并不全同于西方之 “正义”, [关云长]华容道放操, 违法, 不忠,而存于 “义”.成万世 “义” 之槢模.
“义”在中文解为:正确的行为. 并没有裁决之意. 而[布什]在演说中用的是 “Justice”,中文可翻译为: 公正,正义. 但隐含 “裁决”之意,问题是谁作裁决? 美国作单方面作裁决吗? 假使美国政府是由全球60亿人一人一票选出来的.当然美国政府可作裁决,但可惜,美国政府今天只是由二亿多美国人选出的.美国可代表全球利益吗? 民主,自由当然是美国傲视于世的法宝,但民主,自由并不是开启智能之匙,恰恰相反,民主,自由是否定了人类的智能可代替神.才设立了公平的机制,令任何一方的势力都得以保留从而达之平衡与和平. 在国际的问题上,联合国原则上是应该起了平衡各国利益尽量以和平之手段推进世界人民人权,自由的事业.当然现时影响力有限,这也是各国仍有自己军队的原因,要是现今联合国可解决世界纠纷,各国就不需要军队了,只留下警察管理本国就行了.美国不能以无力说服联合国同意而私自用兵.美国本身不尊重及保护联合国的威信,图以一已之力,用一已之法去充当救世者,恐怕只会搞巧反拙.透过联合国的路难行,但是合法,亦要行,这才是正路,否则掉两个原子弹到巴格达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吗?没有代价,没有伤亡的战争胜利,可行吗?美国人是否对战争的认识仍停留于[兰保]式的英雄主义.?是的,大部份美国人都是. 民主,自由不代表有智能!! (没有自由,民主却代表愚蠢及对智能的不尊重)
[Only […]

站在正义的一边——与南宫世家商榷

Thursday, February 20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三:
南宫同道:大函于《北国之春》论坛拜读。屡蒙兄在拙帖后跟贴,虽三言两语,常含灼见,故印象颇深。大函所提几个问题,更具相当深度。唯过誉不敢当也。弟所追者远,所求者大,网络上区区一点虚名,寥寥几句真话,何足挂齿。所提问题,商榷如下:

正义,原含有公正之意。义者宜也,正义,浅言之,指正当、合理、道德的、有利于人民的道理或事情。我当然承认,正义与非正义、道德与非道德、善与恶、是与非、正与邪,都是相对的,而且是因地域、国家、民族的不同而不同,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没有一定的绝对的标准。自诩公理正义,未必就能代表公理正义,甚至以正义之名,行邪恶之实,戓以正义始,以邪恶终。如古人以君主专制为正义,如马列主义者以马教的价值观为正义等等。
但不能因为就泯灭黑白正邪之分,消除一切普适性价值而陷入怀疑主义的泥潭。在一定的历史时间段里,还是有相对的善恶标准存在的。对于正义与非正义,要用历史的和全球的眼光来看。例如,在目前以及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专制独裁毫无疑问是非正义的,是一种大恶。二十世纪初,梁启超就在《拟讨专制政体檄》中痛斥道:
“使我数千年历史以脓血充塞者谁乎?专制政体也。使我数万里土地为虎狼窟穴者谁乎?专制政体也。使我数百兆人民向地狱过活者谁乎?专制政体也。我辈数千年前之祖宗,初脱草昧,团体未结,智力未充,或不能不稍有借于专制。今日我辈已非孩童,无所用人之顾复;我辈又非废疾,无所用人之扶持;我辈更非癫狂,无所用人之监守;我辈亦非犯罪,无所用人之锁拘。专制政体之在今日,有百害于我而无一利!”
而萨达姆政权则不愧为二十世纪后期专制主义中恶贯满盈的恶中之恶,它对伊拉克人民及世界人民尤其是科威特所犯下的罪行,可谓”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所以,倒萨在道义上具有无可置疑的正当性。
尽管美军倒萨,难免也会造成伊拉克一定的苦难甚至无辜平民伤亡,这也是”和平”人士反战的重要理由。但是,纵容专制政权怙恶不悛、依靠绥靖主义维持现状,那不是真正的和平,就象依靠高压政策取得的暂时稳定不是真正稳定一样。
和平是要付出代价和高息的。今天不付,明天就要付得更为巨大和血腥。布莱尔首相在格拉斯哥参加工党春季会议时所指出:「战争是会有后果的。如果我们用武力消灭萨达姆,人们会在战争中死亡,包括无辜的人。」「但是,『停止战争』同样是有后果的。没有人为萨达姆杀害的人们游行,没有人为在萨达姆治下每年无谓死去的上万名儿童抗议,也没有人为他滥用酷刑而感到义愤。」 「尽管在每个阶段我们都要尽力避免战争,但当我们无法通过和平手段消除威胁时,我们不能幻想著可以高枕无忧地忽略这种危险!」
古话说”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事有主次之别,恶有大小之分,世上难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有时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抓大放小,识其大体,立其大者。这是一种无奈但必须的选择。战争当然都是很不好最糟糕的,但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正义之战,有时是必要的。
在一般性国际争端中,我反对战争,就象在日常生活中,我拒绝暴力一样。但对于一个恶行累累凶器在手而又不思悔改的恶棍,我主張坚决打击,必要时诉诸武力也在所不惜。因投鼠忌器而心慈手软,恰恰是对受害者和广大公民的不负责任。

有人说了,制服罪犯当然是应该的,但应由公众认可的警察和法院来办,任何人采用私人武力都是不合法理的。此言当然不错,这也是反战人士的另一个重要理由,即倒萨军事行动必须征得联合国这个”天子”的批准。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一再重申,任何军事行动决议必须由联合国安理会作出。而目前,美国没有被赋予警察的权利,联合国–这个试图维护各国利益平衡的组织也没有赞同美国的军事打击!
问题是,老萨已经蔑视联合国决议十年了,对联合国权威发起挑战,对世界和平构成威胁。十几年来,联合国眼睁睁站在一边任凭老萨杀人如麻作恶多端而毫无作为,所谓的经济制裁,早被老萨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把压力转嫁到无辜伪伊拉克人民头上去了。如布什所质疑:”安理会的决议应当得到尊重和加强,还是没有下文?联合国的作用应当如其初创所言,还是无关紧要?”。
当邪恶对内镇压对外侵略猖狂作恶之时,联合国无能为力,当世界正义力量决定”吊民伐罪”之时,它却开始”发挥作用”了。这样的所谓”维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最高决策机构”,值得尊重吗,还有权威吗?所以我提出:联合国不能仅仅局限于在环境、人口、生态、资源利用等问题上起作用,更应该在维护人权、弘扬民主、传抪自由、打击专制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作为联合国的创始国之一和常务理事国,中国就应该切实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站在国际主流价值观和先进文化一边,坚持道义与利益相结合的原则,义利兼顾,持正斥邪,惩恶扬善,而不是一味搞实用主义、机会主义,一味和希泥打马虎眼,一味逢美必反逢独(专制独裁)必护。
尽管世界各国大多不承认,美国世界警察的角色其实是越扮越稳当越有味了。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都是客观事实。美国当然不是大公无私、先人后己的共产主义战士和大侠,不是一个舍己助人或绝对公平中正的好警察。但联合国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哪个国家都不是,都有各自的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相对而言,由美国扮演世警角色,堪称最佳选择。因为大多数时候,他的国家利益与人类安全、民主、自由等价值观是比较兼容或一致的。
当今世界也确实少不了这个角色。许多国际争端少不了他的有效调停。如印巴争端,如非双方都顾忌到与美国的利益关系,从而接受美的外交斡旋,恐怕已升级为毁灭性的核战;巴以冲突中,美方虽偏袒以方但始终不同意以方把阿拉法特定性为恐怖分子,从而让巴以和平谈判的可能性没有彻底丧失…。
至于历史上,美国未能及时出手,制止波黑、卢旺达、索马里的人道灾难,甚至曾经援助过少数独裁政权,这不成为而今美国不能倒萨的理由。难道历史上没有制止凶杀事件或与凶手打过交道,现实中就失去惩恶打凶的资格了吗。
在共和集团与自由阵营双峰并峙的时期,作为自由阵营的龙头老大,对外政策的主线是遏阻共产苏联的扩张。因现实需要援助、扶持、树立了少数独裁政权,如李承晚、蒋介石、阮文绍、菲律宾的马可斯,以及阿富汗的反苏游击队等,但这都属于战术范畴,总宗旨在于保障自由世界不被共产集团吞没,大方向并未背离人类安全、民主、自由的价值观。
那毕竞在道义上是有亏的,也可视作美国欠下独裁政权治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一笔旧债,而今时移势易,遗祸人间的共产集团分崩离析,到了还债的时候,我们当然应该支持美国还债、支持它利用各种方式和手段包括军事手段把老萨、老金之类逆时而动的独裁暴君拉下马。

当司法机关陷于瘫痪,甚至有同情凶手恶棍的法官时,有人自告奋勇惩恶罚凶、夺其凶器,我一百个赞同,但并不表示我赞同此人一直撇开司法机关,凭私人武力为所欲为。对美国的态度也是如此。失去有效制约的国际特权与国内的绝对权力一样,也是极其危险的。所以有必要给美国这个事实上的世界警察套上嚼子。
当他的国际行动与民主自由人权等普世价值一致、符合美国利益的同时也符合世界人民的利益的时候,就应支持他,反之,就理直气壮地反对他,以国际法和国际性的力量规范他的行为,监督他的行动。这才是明智而负责任的抉择。
中国政府及弱小国家应善加利用国际性力量,如各种国际性公约、条约、协议,联合国、wto、国际法庭及各种非政府组织。同时,尽量多地争取各种国际法在美国国会通过—–因为美国法律基础极好,任何国家行为都要通过相当严密的法律论证,才能付诸行动。
暂谈到此吧。关于人权问题,我已有多篇文字阐述我的观点,如《枭眼看世之一一0:人权与主权之我见》、《枭眼看世之一一一:理论创新:”南橘北枳”》等,不赘。
东海一枭2003、2、20
致:东海一枭台端
敝人接触国内论坛不过数月, 早闻先生大名,震耳欲聋,久仰!上月始到[北国之春],拜读 先生大作多篇,果然,闻名不如 “见文”, 幸甚! 当时正逢互联网多事之秋,国内敢言者,人人自危,唯 先生仍仗义敢言,一句 “现在人人都说假话,就你说真话,凭这就该抓!”,引自[要追就追心上人,要说就说心中话],掷地有声,大有 “细雨轻骑入剑门”之遗风.钦佩!
近日,中东张弓拔驽,全球 “卫道”之仕,大有拔剑而起, 挺身而斗之势,国内齞龊之辈,碍于龙颜难阅,虽慢了半拍,仍争先恐后在门缝内吐吐口水,扔些果皮聊以自慰,表表心迹,赚些政治资本等等,也是人之常情.俗语有云: 败人生意,如谋财害命. 先生不忍小人得志,着[联合国何去何从]等文以攻之,挠人绮梦,败人生意,似乎有失宽容.然则,此仍 先生之自由,看着他们当众作出猥亵行为,有侮礼仪之邦云云,如此,敝人也拍手称快.
然 先生[联合国何去何从]一文,文词瑰丽,引史据典,文调理顺,激昂之处,铿锵悦耳,叹为观止. 但细读之下,史之引述,似有所遗漏,理之根据,似有误导之嫌,敝等愚钝,有不解之处,还望 先生拨冗赐教.
不解一.
关于联合国在波黑,卢旺达,索马里之冲突地区不济之指责,同意这是联合国的失职,但事件也反映了 “人权至上”的美国为甚么也置若罔闻,以令数十万人死于屠杀.这些地区,一没有生化武器,二没有核原料,地方军阀用的还是二战时的武器,也没有任何大国作后盾,制止战争之事对于强大的美国来说是举手之劳,然而拖欠联合国会费数十亿美元的美国却是不收军费不出兵.原因是甚么?原因是美国的上等国民并不知道波黑,卢旺达,索马里在那里?CNN也出于收视率关系以不吸引观众为由而少于报导.更不会出动科威特公主假扮难民以赚取国民的眼泪.
再看看美国在过去50年在世界各地的树立的政权,南韩的李成晚,菲律宾的马可斯,马拿马的洛列加,智利的军变政府等等,无一不是独裁者,连本.拉登也是老美支持的.
诚然,我们不能把美国出兵伊拉克笼统地判定是为了石油,报复的目的,同样也不应轻率地相信其为 “正义”和 “人权”.这是国家利益,当然对于民主的国家而言,国家利益就是国民利益,伟光正等专政国家可正好相反.
不解二.
先生引述[农夫和蛇]和[中山狼]两篇寓言作比喻,也有所遗漏,寓言是说给小孩听的,寓言的世界永远是正邪对立,黑白分明,因果报应,肯定不爽的,现实社会是这样的吗?蛇和狼在这两则寓言之前已被定义为邪恶的,这是两则寓言的前提,在邪恶被界定之前,如换了[白蛇传]的青白二蛇,和[白牙]中狼,这两则寓言就不成立了.这涉及到邪恶由谁界定?怎样界定的问题,即使邪恶已被界定,也产生了如何铲除邪恶的问题.是否以暴易暴, 以战争解决?有所谓:[兵者,凶也,国之存亡, 死生之地].不可不慎. 以假定的罪名出师,恰恰也是伟光正的思维, 89年,伟光正先把手无寸铁平民定义为邪恶,会动摇国家之本,引发战乱,必须以非常的手段达之和平,平民 “有限度”的牺牲自然是值得的了. 是否问题出在逻辑上.以这种逻辑轻易发动战争,谁人保证这邪恶是被正确界定?情况又是否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有核弹,化武,谁肯定是用于美国?全世界只有美国曾使用核弹.一日伊拉克未用,或未有明显的证据显示将会用,也不能以猜测为理据发动战争.
又有云:人权至上的美国人断不会刻意伤害平民.此战争不同彼战争等. 但至今美国仍坚持用原子弹屠杀二十万平民以换取减少美军登陆伤亡是正确的,愚不敢苟同,愚以为军人战死是天职,以平民的性命换取杀人者的性命,说不过去. 当然至少比屠杀本国人民的伟光正来说已是云泥之别了. 然要求美国不使用大杀伤武器以免误伤平民,这等同与虎谋皮一样的不切实际,新近打南斯拉夫时,美军就用了[贫铀弹],连北约的步兵也受到辐射.虽然可认为战争只为了取胜而在所不惜,也不应有责难之词. 以上只想说明战争的发展是不受人力可预期和控制的,这也是反战的基本理据.
不解三.
先生论及人权与主权谁高的问题,愚以为有被伟光正误导之嫌.伟光正刻意利用反战推出主权高于人权之结论,又把全球的反战运动的解释越俎代庖,有意无意间将之视为主权问题的世界共识.是实上,全球的共识是残害人权之暴政,无分国界,人人得以诛之.问题是如何诛?何时诛?战争是非不得以之手段. 战与不战?与某一政党的主权并无关系,当中涉及道义的衡量?当以防止为底线时,就有机会诛错了人.
不解四:
先生在多篇文章中宣称正义,指责联合国助纣为虐,把正义之仕排斥于门外,美国成了正义之化身.愚也不敢认同. 首先,我们所说之 “正义”一词并不全同于西方之 “正义”, [关云长]华容道放操, 违法, 不忠,而存于 “义”.成万世 “义” 之槢模.
“义”在中文解为:正确的行为. 并没有裁决之意. 而[布什]在演说中用的是 “Justice”,中文可翻译为: 公正,正义. 但隐含 “裁决”之意,问题是谁作裁决? 美国作单方面作裁决吗? 假使美国政府是由全球60亿人一人一票选出来的.当然美国政府可作裁决,但可惜,美国政府今天只是由二亿多美国人选出的.美国可代表全球利益吗? 民主,自由当然是美国傲视于世的法宝,但民主,自由并不是开启智能之匙,恰恰相反,民主,自由是否定了人类的智能可代替神.才设立了公平的机制,令任何一方的势力都得以保留从而达之平衡与和平. 在国际的问题上,联合国原则上是应该起了平衡各国利益尽量以和平之手段推进世界人民人权,自由的事业.当然现时影响力有限,这也是各国仍有自己军队的原因,要是现今联合国可解决世界纠纷,各国就不需要军队了,只留下警察管理本国就行了.美国不能以无力说服联合国同意而私自用兵.美国本身不尊重及保护联合国的威信,图以一已之力,用一已之法去充当救世者,恐怕只会搞巧反拙.透过联合国的路难行,但是合法,亦要行,这才是正路,否则掉两个原子弹到巴格达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吗?没有代价,没有伤亡的战争胜利,可行吗?美国人是否对战争的认识仍停留于[兰保]式的英雄主义.?是的,大部份美国人都是. 民主,自由不代表有智能!! (没有自由,民主却代表愚蠢及对智能的不尊重)
[Only […]

堕落的联合国

Wednesday, February 19th, 2003

枭鸣天下之一一O:
每逢世界上国与国之间发生各种冲突、争执、矛盾、战争,中国政府及反战义士们总是戴上一副公平、正义、爱好和平的面具,口口声声高喊要在联合国的框架内政治解决问题。
这次伊拉克问题,中国外交部长唐家璇在联合国安理会关于伊拉克问题的会议上发言,又是老调子重弹,什么“伊拉克危机应该在联合国的框架内通过政治手段解决”,什么“安理会应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妥善处理伊拉克问题”,什么“和为贵”,一副和事佬和乡愿模样。
新老左派更是动辄抬出联合国的招牌来。我的好友槟郎也说,“在当今,正如在一国之内,一个公民无权采取古代江湖侠客的方式,使用私人武力裁决民间冲突,而必须由公共司法机关依法断案一样,任何一个国家为捍卫异国人民的生命权利使用武力,都必须遵循使用武力的合法程序——经过联合国安理会的明确授权。照联合国宪章,只有安理会授权,才能对一国直接动用武力、采取干涉行动”。
私人武力裁决民间冲突,并非绝对不可以。当法院成为只问利益不问是非的和稀泥场所的时候,当法院门难进、脸难看、理难讲、有理无钱有钱无权莫进来的时候,当司法机关不能维护公平、坚持正义、主持公道,甚至已成为公平之贼、正义之敌,成为权钱勾结、黑白勾结的特权鹰瓜的时候,又岂能责怪人民缺乏法治观念,不依法律程序办事?岂能责怪民工以跳楼或自焚方式索薪、以暴力和黑道手段讨债、伸冤、报仇雪恨?
让我们来看看联合国。无论是联大的决议还是安理会的决议,对每一个主权国来说,本来就只是软约束,对于唯我独尊的专制流氓政权而言,更是毫无约束力,联大或安理会很多决议形同废纸,它的谴责等于放屁,它的经济制裁于独裁者毫无影响,只会加重独裁魔爪下人民的苦难。
专制主义的黑手伸到哪里,哪里的机构、组织就会染上一种政治病毒,变得迟钝、颟顸、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丧尽尊严和权威。联合国的性质随着第三世界的崛起和参加、随着中国的加入已逐渐被扭曲,已演变成妇联共青团之类失去作用的机构,至多也不过是一个仅供各国发表意见阐述观点的世界论坛而已。
联合国持续纵容甚至鼓励邪恶政权侵犯人权,对严重违反联合国决议、人权宣言的国家行为一次次实行绥靖姑息主义,这样下去,只怕难免沦落为婊子们的贞洁牌坊和盗贼的诗书礼仪。这可不是老枭危言耸听,利比亚不是当选人权委员会主席了吗,下一任联合国裁军会议的主席不是极可能由伊拉克担任吗(最新消息:伊拉克已主动放弃)?
愈是专制、人治的国家愈喜欢以“国际民主派”“国际法治派”自居,喜欢搬出“联合国宪章”来指责美国无视联合国的权威和尊严,岂不知所谓的“联合国的权威和尊严”早已被流氓政权踩在脚下当垃圾了。若非美国的大兵压境,武检核查岂能重返回伊拉克?若非美国绕开联合国,米舍诺维奇的屠刀将仍在阿族人民头顶上挥舞,阿富汉人民将仍在奥马尔及拉登之流的魔爪下挣扎…。
安理会已没有资格充当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最高决策机构,联合国已没有资格充任“世界法院”。尽管我也不喜欢由美国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但在目前这个历史阶段,世界离不开警察,相比而言,也没有哪个国家比美国更适合更有资格(不仅是军事、经济实力上,更是政治、道义上)担任这一角色了,连反美的左派也不得不承认,美国对世界文明秩序有维护上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联合国偶尔人模狗样,也离不开美国在后撑腰。
毛领袖教导我们:扫帚不到,灰尘是不会自己跑掉的。我也明白战争不是解决国际纠纷的最佳手段,而是最糟糕、最危险的选择,但对于恐怖主义和流氓政权,武力有时却是必要的,就象法院无法维护公平、主持公道、伸張正义时,有时不得不动用私人武力、利用黑道暴力;就象对待凶手和恶棍,不宜一味妥协。我赞赏赖斯所言:”暴君是不会回应任何姑息主义的。暴君也不会对协调谈判做任何的回应。暴君只会对强硬做出反应。三十年代、四十年代我们没有对暴政作反应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味“在联合国的框架内通过政治手段解决”,什么危危机和问题都得不到真正有效的解决。
东海一枭2003、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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