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October, 2009

[转帖]郑维:“愤老”的价值

Thursday, October 29th, 2009

“愤老”的价值
(2009-10-27)
  郑维(联合早报网主编)
  愤青,又做“粪青”,在网络上已经是耳熟能详的重要群体。
  最近比较吸引眼球的,却是一群“愤老”。其中关注度最高的,绝对是“体坛愤老”袁伟民。
  曾经带领中国女排获得无数殊荣,被全球华人瞩目数十年的袁伟民,近年来已经淡出体育官场,也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从纷扰俗世中超脱的他,从回顾到反思,写一本《体坛风云》如同重磅扣球,狠狠地砸出了无数火花。
  书中的争议处很多。从暗批(其实已经批得很明)何振梁在申奥过程中拖后腿,到爆料马家军“嗑药不倦”,到反思中国体育的“唯金牌论”,体坛愤老袁伟民以硬挺的身段写下自己在中国体育事业中数十载寒暑的经历,为世人掀开了中国体育铁幕的一角。
  无数人都把焦点集中到他和何振梁在申奥时的“梁子”。我倒不这么看。
  在中国传统的智慧里,“中庸”和“平衡”往往是上位者首要的考虑。当袁伟民和申奥代表团和罗格一派达成“京罗组合”的选票协议时,很可能也需要留一个后手给韩国的“贪污老金”。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韩国的老金真的上台,中国这边也总有个人当年有份人情在,以后说话办事也方便。
  袁何之争,我想顶多是中国的左手对右手之争。
  抛开了吸引眼球的肥皂剧,袁伟民的书里,真正值得称赞的是一种诚实面对的态度。
  在袁伟民的书里谈及体育的部分,他该赞就赞,该骂就骂。中国高层官员的“著作”里常有大量的“和稀泥”内容,在这本书里少之又少。
  这一点,在和兴奋剂斗争的部分里表现得非常突出。尽管面对无数的高低官员的游说压力,他还是选择了诚实面对体育精神,宁可少拿金牌,也不给中国的诚信抹黑。
  诤言难得,古今如此。
  比起“体坛愤老”袁伟民更进一步的,是笔名“皇甫平”的《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周瑞金。
  上世纪90年代初,他与人用笔名“皇甫平”发表《改革不可动摇》系列评论,为当时停滞不前的改革摇旗呐喊,引发改革派与保守派的激烈交锋。1992年初,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在南巡讲话中力挺改革派,“皇甫平”声名大噪,成为宣扬改革的一面旗帜。
  按理说,出身官方传媒的深宫,享受着丰厚的退休待遇,本不必再指点江山,引来争议。
  但是这位愤老,最近一口气写了两万字的长文,总结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经验教训,极其有针对性地提出,中共必须与特殊利益集团切割,以推进基层民主,遏制基层权力失控,以反思维稳逻辑维护长治久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人民日报》出身的“愤老”下笔洋洋万言,一下就打在缠绕中国进一步发展恶势力的七寸上。明眼看中国时事的人都知道,中国进入新世纪来,国进民退的大趋势,让部分国有垄断企业,以及不少具有官员背景的强势民营企业,以公权力为靠山和保护伞,肆无忌惮地赚取超额利润,寻求高额,甚至是非法资本回报。
  知道归知道,有胆子对现今领导层做出有针对性的建言,则是另一码事。
  特殊利益集团的不断成长,在中国造成的问题可谓是“罄竹难书”,他们不仅对中国极其有限的自然资源盘踞,而且寻找政治代言人,收买专家为其垄断行为辩护(现在知道中国的专家为什么变得这么臭),他们对社会公平和普通民众的伤害,对中共执政宗旨的践踏,对政府公信力的玷污,正在造成严重后果。
  周“愤老”的文章回顾了邓小平、叶剑英、陈云等“老一辈革命家”在改革开放初期勇于与传统政治经济利益结构切割,毅然放弃自己参与缔造的传统理念和执政手法,壮士断臂,大破大立,才开启了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进程。
  文章的最后,引述了明史“救一路哭,不当复计一家哭!”的沉痛教训,痛陈中央应当和特殊利益集团切割的必要性。
  这样有种的文章,近几年来已经不太多见。
  看到这些挥斥方遒的建言,“愤老”对中国以人治为主的政治格局产生的影响跃然纸上。
  要说中共建政史上最大的“愤老”事件,当属是庐山会议上的彭德怀。他在1959年7月13日写了一封万言书,既总结了大跃进的成绩,又客观而尖锐地指出了存在的问题及产生问题的根源,以及如何总结其中的经验教训。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封直达最高领导人的洋洋万言的“意见书”,引燃了毛泽东的斗争意志,直指彭德怀对他下战书,“指名道姓,喋喋不休”
  于是就出现了最失控的“愤老”一幕,彭德怀对着中共的最高领导人怒吼:“在延安,你操了我40天娘,我操你20天的娘还不行?”
  一言既出,命运已定。
  可悲的是,历史总是要在当事人尸骨已寒之后,才证明大跃进的失败,毛泽东的错误,彭德怀的忠耿。
  但历史在进步中,中国的言论环境也在逐渐宽松。
  从给最高领导人写私人信件而被政治斗争打倒打臭,到在媒体上对新一代领导人痛陈时弊而仍旧安度光阴,再到网络上汹涌澎湃的“愤青”现象,都反映了中国的言论空间的逐步拓展和权力架构的逐渐分化。
  中国期刊界有一个异数,《炎黄春秋》。虽然屡次传说杂志被禁,或某一期被停止发行,但总是化险为夷。它创刊至今10余年,宣改革、倡民主、揭真相、搞思想新潮的“异见”动作不断,但却一直屹立不倒。
  这里有不少“愤老”长期耕耘写作。费孝通、程思远、赵朴初,原国家安全部长凌云、原中共中央宣传部长朱厚泽、以及杜润生、于光远、李昌、李锐等等。前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也为之撰过稿。
  该刊的屹立不倒,就可以看出来那群元老级的愤老们所拥有的广泛的人脉关系和强大的政治影响力。
  只要中国政坛仍维持以人治为主的格局,“愤老”们所起到的平衡和推动作用就绝不可轻视。
  和“愤青”相比,“愤老”们看过的潮起潮落更多,很多元老级的人物甚至是参与了中共建政从“阿尔法”到“欧米茄”的全过程。因为有着对历史过程的亲身体会,他们对治国方向的失误和政治上的误读,有着无人能比的深刻领悟,甚至是直觉判断。
  和“愤青”相比,“愤老”们掌握的资源和渠道更多,他们言论更能够得到最高层的倾听。得到“愤老”背书的言论和思想,也往往能获得更多的存活空间,引起社会的更大关注。
  和“愤青”相比,“愤老”们已无后顾之忧,“人走茶凉后”,根本不必再看他人脸色行事。而他们距盖棺论定不远,总要在说了一辈子假话、大话、空话、套话后留下一点真话,很多故事,若非历史的当事人说出来,公众永远也不会知道。
  留下几句真话,传下一点真知,让后人看到点人格的魅力,这就是“愤老”的价值。
《联合早报网》

[转帖]傅海:“祖国”和“国家”

Wednesday, October 14th, 2009

“祖国”和“国家”
傅海
  2009年10月3日上午使用加引号的“祖国六十周年华诞”通过百度检索得到68200条结果,通过google检索得到239000条结果。
  这段时间我恰好暂住在目前中国大陆文科高考招生分数最高的高等学府,饭后散步时看到他们学生制作的“祖国六十周年华诞”徽章在校园内售卖,旁边有一个巨大的彩色广告牌。我走上前说想请教一下他们中间的文科学生,他们高声叫来一个“领导”。我问他是不是文科生,他说是的。我请教他怎样理解 “祖国”和“国家”这两个词语,他想了一阵子说官方电视台和通讯社都是这么用的,所以我们北大学生也这么用了。我说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但我不赞成把太多事物官方化政党化,你还是一个没有走上社会的学生,怎么这么快就把思想独立放弃了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拨弄手机,我拍拍他的肩膀向他道歉和道别。
  祖国是一个历史文化概念,我们的祖国“中国”至少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而现在中国大陆有这么多官方和民间重要的传播将我们祖国超过几千年的历史缩短为60年,我不知道这对于中国知识界是怎样的一份心痛和悲哀。
  我听说“祖国”和“国家”的不同是在二十年前念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告诉我们的,他对人们无意或者有意混用这两个概念感到忧虑,神色怆然。这位语文老师对文科的领悟力属于一流,可惜他初中毕业为了早日脱离“农民”身份,急急地报考了中专,然后回到我们当地教书结婚生孩子,一大把事情拖住他了,如他有机会去念高中和大学,相信他会前程远大。但他个人道路的不幸运成就了学生们的幸运,要不我们难以在一座偏僻的小镇上遇见一位难得的初中语文教师。
  二十年前,一名灰色衣装的中专毕业生站在中国中部一座小镇简陋的讲台上忧郁地讲述他的“祖国”和“国家”;二十年后,中国大陆目前人文社会科学最负盛名的百年高等学府校园里面摆放着大型“祖国六十周年华诞”彩色广告牌和声言是该校学生自己制作的一箱箱“祖国六十周年华诞”精美徽章等待售卖。
  傅海

弱弱地问师爷和各位达人:那个古老的问题

Sunday, October 11th, 2009

师爷“话说光导纤维”再一次刺激吃草动物的冒险精神,本着我是layperson,我怕谁?
借不懂也不装懂的吃草本能,弱弱地问一声那个古老的问题:
那光到底是:
波 :
还是 粒 :
还是礼拜一,三,五是波,
礼拜二,四,六,和礼拜天是粒子 :
糊涂也听说过爱因斯坦的光量子和德布罗意的“物质波”以及后来的那个戴維森-革末實驗(Davisson–Germer)和康普頓散射(Compton scattering),糊涂知道一点光的波粒二重性,只是糊涂在读費曼达人的书:“Feynman: QED" http://press.princeton.edu/titles/8169.html

费达人好像是要我们记住:“light is made of particles",用波粒二重性来解释光的波动现象如衍射是不是更加证实了光由是粒子组成?至少光量子就是粒子(假设),对不?
我们可不可以比较肯定的说,光就是由粒子组成?
既然光量子是基本粒子,那么就不应该带有某些特征,如颜色,那么许多达人说的红色光量子或者蓝色光量子又是什么呢?
最后一问题与可能与“光导纤维”有关,您老说:
众所周知,光线在介质中的传播是按直线进行的。介质的密度不同,其折射率也不同:密度高的称为光密介质,密度低的称为光疏介质。当光线从光疏介质进入光密介质时,入射角大于折射角。然而当光线从光密介质进入光疏介质时,入射角小于折射角;但是当入射角增加到某一值时,将不再出现折射,光线全被反射回光密介质。这称为全反射。光导纤维其实就是全反射现象的一种重要应用。
应该有一个尺度的问题?
在一个足够大(也不知道太大会不会有问题?)的尺度是成立的,但是当尺度小到一定时候,光就不走直线啦。QED, page 85.
那么,在光导纤维中有无尺度问题?
谢谢

从数据到信息到知识到智慧(图)DIKW

Thursday, October 8th, 2009

这图也叫 DIKW 图,其中:
数据: D=Data
信息: I=Information
知识: K= Knowledge
智慧: W=Wisdom
横轴通过:
查寻 → 吸收 → 应用 → 互动 → 熟思
来增加理解
竖轴通过:
收集 → 连接 → 形成 → 全面
来增加场景的背景资料
(翻译不好请见笑)
那图同时也告诉我们:
将来不再是适者生存,而是智(Wisdom)者生存。
the future doesn’t belong to survival of fittest but survival of wisest. Survival of the wisest will become the new criteria for evolution.

要是我们已进入了信息时代,下一个就会是知识时代,然后智慧时代,然后呢?

问:科学和艺术有无相关相容?

Monday, October 5th, 2009

1)人类思维历史应该是先有艺术,再有科学,科学可能是在艺术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他们是相关的吗?
现代科学研究好像是起始于当初伽利略试图用科学的方法来描述但丁的地狱世界:John Kleiner, Mismapping the Underworld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4) pp. 25-34.
2)有人说心理学是科学+艺术,有道理吧,那么他们相容吗?
心理学究竟是要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艺术呢,还是相反?他们相通吗?

中国经济之谜(4)人民币升值悖论

Monday, October 5th, 2009

中国经济之谜(4)人民币升值悖论
易明
我虽然在前两节调侃了一把经济学,但绝不象老芦那样真的以为经济学一无是处。其实你只要读过一些经济学的论著,就会知道即使是这个很不成熟的经济学,也是几百年来无数人皓首穷经青灯独处遭遇了无限痛楚无数失败以后才发展起来的,其中更有着不少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这只要看看《美丽心灵》就知道了。所以我虽然也不太喜欢经济学,但却对真正的经济学家十分敬佩。因为他们的工作,过去已经/现在正在/将来还将进一步改变我们的生活。
就拿这次人民币升值后中美贸易平衡日趋恶化来说吧(为了更加学术化一点,我们可以暂时将其称为“人民币升值悖论”), 在有限的阅读之后,我现在能想得到的主要机理至少就有如下几点:
首先,人民币升值会使中国的贸易盈余减少,或相对地美元贬值会使美国的贸易赤字减少,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这个条件简单说就是进口和出口的价格弹性要大于一,也就是说要符合所谓的Marshall-Lerner Condition。不过目前多数的研究似乎认为该条件在中美贸易中基本符合。谓予不信,请看1994人民币贬值后,中国立马从1993年的贸易赤字转为贸易盈余,就是明证。因此当这个条件满足之后,我们需要寻找其它的原因来解释这个悖论。
第二个原因涉及到价格作用发生的时间和传递机制。因为升值伊始,中国出口货其实变得更贵了,同时进口的洋货将变得相对便宜,两面夹攻,升值的瞬时效果是贸易盈余在减少之前先行扩大,这在学术上叫“J型曲线效果”。不过实证研究表明“J曲线效果”一般在升值后的6-12个月就会见效,比如中国1994年的人民币贬值就是这样。可是人民币升值从2005年到现在都小四年了,中美两国的贸易失衡怎么还是在扩大呢?看来这条“J型曲线”的解释不灵,我们还得再想想其它办法。
第三个理由是,中国的出口产品主要是加工增值,其中有大量的进口成分。因此如果全部出口的进口成分足够大(比如说大于50%), 那么出口的涨价将会为进口的跌价所抵消。这个说法本应该十分有力,可惜有研究表明中国的加工贸易只占整个出口的55%,而在这一半以上的加工贸易中,进口成分最大估计不过80%。由于进口成分总共占总出口的比例仍然小于50%,所以这个比例的进口成分还不能完全抵消掉全部的升值效果。何况,就算是升值的效果被全部抵消了,那中国的出口也犯不上暴涨啊!
看来,当教科书上的教条用完之后,我们就得做点开创性的工作了。一般经济学上的所谓科研有两大招数:一为实地考察,调查问卷,开研讨会。不过在这点上,无权无钱的我可做不到。其二为建立数学模型进行政策仿真运算。但这样将更加劳时费力,除非特首给我发工资,否则我就是想做也没那工夫。那还能怎么办呢?只好采用老办法,盲人摸象,先猜猜看。不过您可别小看了这盲人摸象的瞎猜,如果蒙对了,在经济学上就可以以你的名字命名一个新的假说(比如“易明假说”)。如果这个假说经过统计实验得到证实,也许就可以上升为理论了。
那么这次我的“易明假说”是什么呢?
简而言之,中国企业在升值以后,发扬了“苦吃苦作”的中国传统,将20%的价格升幅一口吞下,或通过裁员(反正咱有“低人权优势”),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等“毛贼战略”守住市场份额,坚持低价倾销。也就是说,虽然人民币在名义上升值了,但由于中国出口企业的坚韧不拔的企业性格,即硬扛着采取不涨价甚至降价倾销的策略,所以就造成了我们前述的人民币升值悖论。
不过有关本“易明假说”的认定及检验,还需要我们继续做大量的资料收集及统计工作。有兴趣的同志可以继续为之。我可是要结束这类费力不讨好的“科研”工作,去干该干的事了。顺便说说,虽然特首认为艺术较之于科研需要更多的创造性,但我的感觉怎么是恰恰相反的呢。别的不说,我在写中国经济之谜(3)的时候,用在收集资料上的时间为两小时,而用在写“诗”的时间不到一分钟(五步而已),要不我还是上“诗”算了(只要不把特首恶心死就行)。
另外,中秋一过,农忙季节就到了,本系列暂告一段落。

轻松轻松,谈经济问题前,先练习一道数学题

Sunday, October 4th, 2009

看完老恶霸大战小顽童,我们来做个数学游戏,假设所有芦区看客的生日都是互不相关且随机分布在12个月中的任一天。
不需要366,
也不需要183,
甚至不需要40(如克里斯琴●李伯儒记得在中学学过的排列组合),
不需要更多,就这23个人,你敢不敢断言:
有超过50%的机会,这23个人中,有两人会是同一天生日?
要不,我们在这儿选23人试试?
xilihutu: 9/15 (啊哈,农历正好今天中秋)

中国经济之谜(3)出口导向乎?进口替代乎?

Friday, October 2nd, 2009

中国经济之谜(3)出口导向乎?进口替代乎?
易明
(首先鸣谢老芦小衲看客刁民及light等网友的鼓励及订正。芦区的理性交流实验似乎很成功耶)
记得曾在国外看过一张调侃经济学家的漫画,说的是他们其实都是盲人,只是各自凭借自己的感觉来摸经济这头大象。我想实际情况也大致如此。比如陈志武摸到的是金融(就当是象头吧),故而将一切社会变革归结于金融,强调经济如何面方口阔,大耳披肩,非大刀阔斧不足以降魔除怪。而我则摸到了贸易(就当是象尾吧),因此就特别强调经济如何如九曲回肠,灵活多变,唯因势利导才能够运转自如。至于读者嘛,则需要兼听则明,全面分析,也许才能有一点点收获。
闲话休提,言归正传。
我之所以把发展外向型经济归结为中国近30年高速增长的所谓经济奇迹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这30年来中国外贸发生的变化比较显著。其实,从古典经济学的斯密李嘉图开始,外贸就被看作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所谓比较优势原理,也试图说明各国可以通过外贸而实现双赢,以互利互惠。正因此,正统经济学历来推崇自由贸易。二战以后,国际贸易更被认定为经济发展的“发动机”。这种理论严重影响了各国的贸易政策,致使关税税率从两位数直线下降,到如今在发达国家中平均不到5%。托自由贸易之福,我们今天才能够在市场上买到各种物美价廉的进口消费品。
战后在发展中国家中,曾经流行过进口替代和出口导向两种贸易战略。前者是指实行一定程度上的保护主义,使得本国工业能够逐步替代发达国家的进口产品。后者则推崇自由贸易,主张发展外向型的经济。虽然东亚诸国早期曾经一度也实施过进口替代,但后来就逐步转移到了出口导向的贸易政策上来了,而南美诸国及90年代前的印度则长期实施进口替代。经过半个世纪的较量,用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及收入分配等指标来衡量,似乎出口导向取得了初步胜利。日本和亚洲四小龙并亚洲四小虎以及后来追上的中国印度,似乎都从该战略中获益匪浅。
当然,对于中印这种巨型国家来说,出口导向并非是说出口一定要成为国民经济的主要成分。用实际附加值作为指标,刁民网友推荐的Anderson的文章曾经质疑中国是否是出口导向的国家。该文虽然写得不错,但却没有注意到出口导向其实并非要求出口要占GDP的某个比重(比如说30%)以上,而是说该国是否积极参与了建立在比较优势基础上的国际贸易。因此,虽然中美日德等国均被视作贸易大国,其贸易依存度(进出口/GDP)都比亚欧小国要低得多。而中国的贸易依存度高于60%,在贸易大国中间几乎算是最高的了。
中国今日作为世界工厂的地位,当然与秦晖教授所提到的“低人权优势”有关。其中最显著的是中国的城乡分离的户口制度为中国的制造业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廉价劳动力资源。但这种忽略人权的现实一经形成,在短期内就不会改变。所以即使中国允许劳动力自由流动,中国劳动力低廉造成的价格优势也不会消失。鉴于此,中国最好的办法是利用这种优势,生产出更多更好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并将其卖到世界各地去,以此来换回我们所不具优势的资本密集型产品。
遗憾的是,所谓劳动密集型产品主要是服装鞋帽家具电器等,全部是由工人就业量最大的产业所生产。在西方国家中,来自中国的进口品当然会直接伤害到这些产业及其工人的利益,故而就会引起极大的抵抗。加上西方工会势力强大,政治家们又不得不考虑选民利益,所以才有西方各国联手逼宫,要求人民币升值的举动。可是人民币在对美元名义升值了20%以后,中国对美出口却是有增无减,这与经济学理论所能预测到的变化恰恰相反。
一般经济学理论认为,如果某国进出口弹性足够大,由于升值后出口产品价格升高,将导致需求量减少,故而出口会下降;另一方面,由于进口产品价格变得便宜,需求量增大,进口就会增加。两相促进,该国的贸易盈余就会逐渐减少直至最后消除。
吊诡的是,人民币升值以后,近年来中国的贸易盈余与美国的贸易赤字比翼双飞,南辕北辙,比着扩大不已,让经济学家们满地找碎了的眼镜片。这似乎也进一步坐实了特首关于经济学是伪科学的论断。
这正是(应小衲要求作诗一首):经济学家真吊诡,盲人摸象学科伪。预测不如算卦灵,谁学经济谁后悔。 :)
那么真相究竟如何呢?,其中是否还有一些原因未被我们所发现呢?等我想几天后试着找找答案再说吧!

无题

Friday, October 2nd, 2009

无题
逸峰
岁月蹉跎百域森,云端塑梦郁岚侵。
痴情润物书生志,落叶归根草木箴。
一壁明窗盈夕照,三杯薄酒释衷吟。
矶山十载西风冽,彻畅苍茫游子心。
2009年09月29日修订另题旧作。

中国经济之谜(2)穷措大成了债权人

Thursday, October 1st, 2009

中国经济之谜(2)穷措大成了债权人
易明
上回书说到中国脱贫致富,不管是像山贼那样巧取豪夺,还是像毛贼那样缺斤短两,好歹咱们是真的富起来了。富了以后怎么办?作为个人,当然是包二奶玩小蜜修坟造庙,或黄赌毒无所不用其极。国家作为放大了的个人,虽然不像暴发户那样不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中国的做法是一如既往地内外有别。对内加紧压榨,长期保持高税收低利率乃至负利率,骨头里也要熬出油来。对外则慷慨大方,恰如一夜暴富的暴发户,遍地撒钱,不计成本。别的暂且不说,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早就成了超级大国美国的债主,你说怪也不怪?
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如果还是简短捷说的话,那当然是中国的巨额外贸盈余所造成的。
中国的人民币自从1994年大幅贬值32%以后,引来出口的大幅增长,并被认为是导致1997年亚洲经济危机的原因之一。至2000年代,出口势头波涛汹涌,从2002年至2008年,中国出口总额翻了两番。由于人民币被普遍认为严重低估,所以政府不得不在2005年首度在13年后将人民币升值,其对美元的名义汇率,至今已经上升了20%。但即使如此,也并未降低出口增长的凶猛势头,自2004年开始出口盈余还逐年扩大,到2007年已达到中国GDP的11%(这又是一个世界之最)。由于国家垄断了外汇存储,以至于中国外汇储备在2009年达到2.13万亿,高过位居第二的日本一倍还多。该外汇储备的绝大部分被用来购买美国的低息政府债卷,遂造成了穷国放债给富国的奇异现象。
至于中国外汇盈余迅速增长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光是拿得上台面的原因,就有:1)人民币严重低估,一般估计在15-50%左右; 2)中国储蓄率过高(50%),相比而言投资不足;3)美国储蓄率过低(10%),相比而言投资过剩,并有巨额政府赤字;4)中国几乎完全放开了出口管制,但对进口还有诸多限制,所以出多入少,盈余增加。
现在,美欧日多国政府强烈要求人民币升值,中国在做做表面样子以后就装聋作哑,让人民币在6.8美元以上的价位上徘徊不前。这样做当然是忧虑出口下降失业增加流民暴走民怨沸腾等等严重后果,所以能拖且拖,隐忍待变。前些时候更由周小川出面挑战美元的霸主地位,并忧虑美国政府的通胀政策以及与之相关的美元贬值对中国经济所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最近Obama政府在产业界的压力下,更不得不实施了对从中国进口的轮胎的惩罚性关税,税率高达35%。中国当然寸土不让,也提出了相应的报复措施。眼下硝烟弥漫,两国的贸易战一触即发。
在经济学家内部,对人民币的未来走向也是七嘴八舌,莫衷一是。所开出的药方更是南辕北辙,相去万里,凸显出经济学作为新晋科学(或伪科学)的不成熟性。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应该怎么办?以往一直奉行的出口导向的经济战略到底还能走多远呢?
欲知详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也就是说要等到我自己弄清楚了以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