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12

陈年往事(3) 保卫科的故事 (少儿不宜)

Thursday, November 22nd, 2012

陈年往事(3): 保卫科的故事 (少儿不宜)
粮食局坐落在县政府大街上,由过去的文庙扩建而成,但由于年久失修,看上去象个阎王殿。我们保卫科是局办直属,藏在该殿的最深处,阴森暗淡,人迹罕至,一般没犯事的主儿,是不会到我们这里来的。
“非法同居”在80年代以前的本名叫“通奸”,曾是个不大不小的罪名。这事要是再往前推个十年,正赶上“严打”,说不定还会掉了脑袋。 但谭青山犯事,主要由匿名信引发,并没有真正的原告,否则就会直接由公安局出面了。
保卫科总共就三人,科长老陈,副科长小孟,和干事易明,也就是我,名副其实的兵少将多。所以对这三封匿名信,我们三人各自负责一封。我负责的桑二家基本事实明确,嫌犯供认不讳,已经没有再进一步核实的必要。 所以当谭所长坐在我们面前时,主要由老陈和小孟核实他们的问题,我做笔录。 顺便说一下,小孟原来是切面加工厂的会计,本人就是大泽乡人。 自从和局办王主任的儿子结婚后,就一路官运亨通,成为局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青年女才俊之一了。
老陈手里拿着的举报信是说谭所长利用审批返销粮的权利,奸污胡四的老婆。老谭则反驳说那是10年以前的事了。 当时还是人民公社,胡四家孩子多劳力少,从生产队分的粮食不够半年吃的。大人还好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比大人还多,但口粮却只有大人的一半。孩子们因为饿,就满大街的转悠,逮着什么偷什么,经常被人家打得头破血流。万般无奈,两口子就私下里找到老谭,求他给周济点粮食。胡四说无以回报,你个老光棍也挺夜胀,你就日鼓我老婆几下,咱们也就算扯平了。
“男人哪有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的?” 老陈表示怀疑。
“那要看是在什么时候。按胡四的话说,人是先有肚子,后有脸。何况据胡四说那时侯因为基本上吃不上净面粮食,一年也干不了他老婆两次,夫妻感情也不好了,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老谭积极答疑。
“那你反倒是助人为乐了呀”。老陈毕竟是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颇有着一点知识分子的幽默感。不过他随后又晴转多云地说:“就算如此,拿公家粮食嫖女人也是很严重的经济问题呀”。
“那粮食都是我从石头缝里检出来的。要不你就查一查,我们所的正常粮食损耗从来就没超过标”。老谭据理力争,因为他知道,当时嫖个女人顶多撤职,要是落个贪污的罪名恐怕连饭碗都砸了。
老陈在吩咐我去统计科查损耗资料以便核实后,胡四家的这当子事就算核实了。
小孟的问询颇费周章。这小媳妇不到30岁,瓜子脸,柳叶眉,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可就是天生一副包打听的作派,对老谭的罗曼史刨根问底,不厌其烦,还时不时发点感慨,害的我这作笔录的疲于奔命。 她的案子涉及老谭和宋老七老婆的情事,奇怪的是里面既没有兄弟情谊,又没有利益关系,这使小孟感到不可思议,所以有必要深入每个细节。
据老谭交代,宋老七是宋家最小的孩子,但因为瞎了一只眼,所以一直娶不上老婆。 最后全家东摘西借凑了500块钱,帮他从四川买回来一个, 大号叫何春月。由于春月一直说不好本地话,所以当地人都叫她侉子。 这四川妹子嫁了宋老七之后,还偷偷跑过几回, 抓回来后被吊在房梁上打,连逼毛都给烧了。一直到生了孩子之后,才逐渐消停下来过日子。 不过自从认识了老谭之后,就象着了迷似的,老找茬往粮库跑,最后老谭实在绷不住了,就跟她好到一块去了。
“你们一共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啊?”
“笼共五次。”
“依次讲来,讲详细一点,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敢做不敢当”。
“做都做了,你要不怕听,我还有啥不敢讲的”。
春月每次来粮库找我,我都不好意思见她。 咱毕竟是个所长,不能给员工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我们的第一次是在庄稼地里干的。由于怕被老乡看见,三下五除二就完活了,还沾了一屁股的泥。后来再约,就改到大禹桥下面了。在那里一起干过三次,到天凉了就不去了。
“那桥底下有水啊!”
“有水就对了,干完顺便洗洗”
“可是…可是…,你们…干那事…她…她…躺在哪儿啊?”
“我们站着干”
“站着? 站着能干吗?”
小孟用一双问询的眼神,轮流审视这屋里的三个大男人。老谭予以确认,老陈不置可否,我是童男,没有发言权。 这三次就算通过了。
“那最后一次呢?”
最后一次是上个月,我们往县上送粮食。正赶上司机小马他妈死了,我就顶了司机开车。 春月听说可以坐汽车进城,就要跟我搭车走。 她婆婆后来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走到半路, 春月就伸手掏我下边,我怕出事故,就把车靠边停下来了。
“你们总不能当着她婆婆的面干吧”。
“我告诉她婆婆车坏了。就让她呆在驾驶位子上踩着刹车别动。我就拿着个麻袋片子和春月在车底下把事办了”。
“你们可真够缺德的”。 小孟的反应是义愤填膺,老陈是不动声色,我很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就象那次局里排队给毛主席哭丧的时候一样。
事实确定以后,我们给局里写了报告,尽量替老谭说情,所以他带着个党内警告的处分,到饲料站当副站长去了。人吃粮食猪吃糠,这也算是降了一级了吧。
不过后来小孟私底下跟我抱怨,说是老谭耍了咱们。因为她和她们那口子试验了两个月了。“男人不能站着干,根本就插不进去”, 她很认真地跟我说。
附录:
陈年往事(2): 谭所长的故事 见 http://www.hjclub.info/bbs/viewtopic.php?p=2834606&sid=43d0522703d4bcf76830dd052f916939
陈年往事(1): 有关车辙的爱情故事 见 http://www.hjclub.info/bbs/viewtopic.php?p=2834291&sid=43d0522703d4bcf76830dd052f916939

评环球时报社评《自由派应该为社会团结作出建树》

Wednesday, November 21st, 2012

首先,作为官方喉舌的《环球时报》,没有一如既往地说那些令人厌烦、毫无逻辑、毫无作用甚至缺乏常识的官话套话,而是坦率地道出了官方的顾虑和建议,同时也公开肯定了多元化的价值取向,与自由派在中国社会发展中的贡献,这应该算一种进步。
文章试图提出一种与西方制衡式政体的基础不同的合作式政体的思维,这未尝不可以充分讨论。文章认为社会各阶层、各集团的团结(我认为应该是一定程度的社会稳定),是社会变革的基础,我也同意这种判断。甚至,文章对中国的自由派对此缺乏建树所提出的委婉批评,我觉得也并非毫无道理。毕竟,历史上几次著名的革命,如法国大革命,俄国二月革命和中国的辛亥革命,都是在社会矛盾激化,而当政者试图推行改革的过程中发生的。而其结果,却很可能是对社会总体的进步和社会各阶层的利益产生重大伤害。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风波,自由派的缺乏妥协,是应该对最后的悲剧负一定责任的。
可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这种共识、妥协、团结和稳定的基础不存在,那么片面地责怪自由派就是不公平的。一切问题讨论的前提,是承认社会的各阶层、各集团、各成员的利益是有所不同的,有时甚至是互相矛盾乃至冲突的。如果没有建立一个和平商议,谈判,乃至博弈各方利益的机制,确立独立、公开、公平、公正的仲裁,而任由某一方去倚仗某种优势,不管是权力,财富还是于人数优势去肆意掠夺其他各方的利益,那么共同的利益就不复存在,共同的底线也就不复存在,那么“共识”,乃至于“团结”和社会稳定就无从谈起。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共识”和“团结”的愿望很好,但如果缺乏对权力、财富乃至于人数等可能的不公平竞争优势的制衡设计,那么共识和团结将很难产生。即使有,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假现象。
我们来看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风波。长期的思想压制,言论禁锢,使得国民,乃至于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和相当部分的知识分子,由于缺乏各种思想的充分交互、激荡、对比的环境,公民精神没有得到充分孕育,缺乏对他人利益的尊重,对异见的包容,对冲突的妥协,导致了在突发事件中,煽动性的、激进的思想和诉求成为主导。同时,由于中国社会的公民组织不允许存在,社会成员的利益和思想无法有效沟通和整合,使之通过一种有序的方式去跟当局乃至于其他阶层谈判、博弈,而散乱的个体在群体事件中极易成为破坏力极大的泥石流。即使存在妥协远见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在这种情形下也无能为力,根本发挥不了任何影响。在官方强硬派的刺激下,成为一种自激振荡,最后只能是一个悲剧结局。
十八大闭幕了,人们一如既往,对中国未来的走向有着不同的猜测与希望。说实话,我自己的兴趣已经不大了。中国社会当下最严重的问题,是权钱联姻,所谓的权贵资本主义,通过权力的主导、干预和便利,窒息自由竞争,摧毁市场社会的基础,导致中产阶级的萎缩,贫富急剧分化和社会矛盾的激化,社会稳定基础的削弱,执政肌体的腐败和执政权威的破坏。于是,人们的信心尽失,财富外流,大家纷纷在国外“找后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谈何共识,如何团结?如果再不对权力建立有效的制衡机制,中国社会不管表面上怎么繁荣昌盛,都难逃历史上各王朝兴而复衰、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从文革的实践不难看出,一旦社会陷入崩溃,中国将万劫不复。
我相信我党领袖看出了腐败的危害性,也相信他们抑制腐败的决心。但是,朱元璋的决心更大。他把贪官剥皮实草,杀的贪官的规模比我党只多不少,但贪腐还是越演越烈。如果没有制度上的变革,不以独立司法提升和保障民权去制衡官权,反腐就只能是一句空话。我觉得自由派如果妥协,应该可以接受以宪法保障的我党最高机关(比如常委甚至最高领袖)的绝对权力 -- 对国家武装力量的绝对权力和有效控制,以及最高统治者无条件的丰厚物质利益保障,但是我党应该跟各级政府作清晰、有效的切割,完全作为最高仲裁者和监督者,与执行阶层切割开来。各级政府的组织和官员任免,完全看政绩和民意。社会各利益集团、阶层和成员的利益分配,则由独立的司法监督、仲裁之下,保障自由竞争,机会均等的博弈机制来完成。至于现有的利益集团,包括各级官僚,其利益的获取,有的是在现有体制下合法的,应在法律的基础上予以承认和保障,但要逐渐限制和削弱其由于权力影响的垄断优势,割断利益集团的权力脐带。利益集团本身,也应该认识到,只有这样做,才能最终保住已经得到的财富,而不是到最后在社会暴乱中玉石俱焚。
这样的一个利益分配的改动,基本上就是最高当局--利益可以世袭,权力可以由绝对控制,逐渐过渡到虚君;而现有的利益集团则可以保住已有财富,但权力被民权制约,而其他各阶层则获得公平的机会。在此基础上,社会各阶层各集团的合作才是可能的。整个社会可以因此而达到新的平衡和稳定,激发出新的活力。
“共识”不能空谈,只能在保障各方的基本利益的基础上谈。所以,要谈共识的话,我觉得这应该算一个底线吧。如果这个底线不存在,那么共识也就不存在,团结也就无从谈起。没有这种共识,则侈谈什么政治改革、中国希望什么的全是一厢情愿的梦呓。自由派莫说无法妥协,就算他们能妥协,乃至被收买,庞大的社会民众也不会听他们的。于是社会就会越来越走向对抗、动荡与分裂,中国的前途就无法乐观得起来。

陈年往事外一篇补遗:酒店的故事

Monday, November 19th, 2012

陈年往事外一篇补遗:酒店的故事
我从车辙引出的一篇散文, 承蒙不少网友喜欢, 敷衍成了往事回忆, 而且有逐渐发展成为一个长篇报告文学的可能。 我计划有时间就写点出来, 跟着我当年走过的足迹, 从乡村到城市, 从草根到大学, 如果可能, 再把国外的生活也写点进去。初步计划先从80年写到89年。 如果能完成, 则步莫言老师后尘, 称之为第一卷。
不过上次贴出的 《易明和妞》, 本不在原来故事发展的脉络之内, 所以才称其为“外一篇”。事后有网友认为描写过于笼统, 似乎还有展开的必要。 其中关于钥匙的往事, 当然是绝好的小说题材, 我准备等时间充裕了以后再写出来。 但酒店挨打的事, 由于我这人记仇, 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所以可以立马写出, 以飨读者。
下面书归正传。事先声明, 为保护作者, 本文人物均用化名。
话说90年代末, 我终于厌倦了在国外清心寡欲青灯独坐的教书匠生涯,就联系了国内的几个商业机构, 准备在老去之前, 回国淘金,先攒下一点银子, 如果可能, 也再找一个老婆。最先到了北方的一个大城市, 住进了一家星级酒店。
跑了一天的面试, 回来已是晚上。又饥又渴, 我躺在床上象一滩泥。 突然电话铃响了。
“请问是否需要特别服务?”那边问道。
“都有什么特别服务呀?”我问。
“桑拿, 洗脚和人工按摩, 价钱合理, 服务周到, 不满意不要钱”
“哦, 还有这等好事, 那我想要个人工按摩, 你们的公司在几楼啊?”
“我们可以上门服务, 您在房间里等着就是了”。
十分钟后, 一位妙龄女郎敲门而入。浓装艳抹, 短裙及胯, 随身带来的低级香水味熏得我老大不舒服。她让我脱了衣服, 趴在床上, 我闭上眼睛, 感觉有人骑到了身上。 一双纤纤细手, 开始摸我的脖子, 只不过力量太小了, 使人昏昏欲睡。
“喂, […]

陈年往事外一篇: 易明和妞的故事

Saturday, November 17th, 2012

易明和妞的故事
易明
易明和妞的关系源远流长,打从我上小学就开始了。
我们上小学的年代,正是中国的禁欲主义甚嚣尘上的时候。 学校里面严格划分男女界限,男女同学之间基本上是没有来往的。也许正是因此,使我对女性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向往和痴迷。有一次在我的邻居,一个类似班花的女同学家做功课,鬼使神差地我居然撂开了她的裙子想看个究竟。此举后来被积极分子们报告给了老师,闹得我几乎要被学校开除。
我的这种对女性躯体的痴迷一直持续到我女儿出生以后,因为尿布换得多了,才逐渐地减弱下来。
我的小学已是文革时代, 那时大一点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拍婆子”,也就是追女孩子。 我虽然一直没有”婆子”,但却对年纪更大的被称为”圈子”的大姐大们情有独钟。这大概是因为”圈子”们往往被老师叫做”女流氓”,但她们衣着独特,步履高昂,我行我素,特立独行,跟那些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比起来,别有一番风采。我们大院里有几个”圈子”,因为都跟艺人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几乎都是风流绝代的人物。平时她们都有男人护着,我们小屁孩儿当然就只有远远望去,默默地表达羡慕嫉妒恨的权利。在想像里,我其实已经凭借着绝世武功横刀夺爱,把那些男流氓打倒在地一千遍了。
有一次一个外号叫’大眼儿’的美丽圈子走单儿,居然一个人迈着轻盈的步伐, 亭亭袅袅地从外面回家来了。这给了我们一个调戏她的机会。大家在我的带领下一拥而上,拍着屁股,吹着口哨,一路护送,直到她进了家门。在一片乱烘烘的起哄架秧子中,我居然还抽机会拍了她那浑圆丰满的屁股一下。当时觉得手感好极了,顿时天旋地转,电闪雷鸣,心驰神往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不过我的小流氓生涯很快就结束了。这应该归功于我们的班主任。她虽然也是一个丰乳肥臀的大美人,但却从来不讨厌我们这些坏孩子。 她当时大概已经知道了大禹治水的故事,所以就因势利导地把我们班上的几个小坏蛋都派了差使。我自己一直官运亨通,最后居然做到了班长的位置。但这也彻底磨灭了我的天性,因为从那时开始直到我结婚,我都再也没有摸过女孩子的屁股了。
再次和妞儿们发生关系,则是在我十几年前离婚以后的事情了。可没想到在我流落异乡的十几年里,祖国已经走完了从中世纪的禁欲主义到后现代的纵欲主义的, 在欧美国家要历经几百年才完成的转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女人的身体早已不再神秘,而是象过冬的大白菜那样论斤卖了。我在国内每次住酒店,都会接到问询要否接受”特别服务”的电话,有一次还差点没被人给办了。事情缘于我总觉得如约前来的按摩师小姐的按摩力度不够,其按摩方式也可疑,所以一连换了三个小姐都不满意。没想到第四次一下子上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这次力度倒是够了,只是按摩的地方不太对头,其中的一位直接给了我一个黑虎掏心,一拳就把我打趴下了。
这之后我开始了相亲之旅,把各种各样的妞儿们可见了不少。老的少的,白的黑的,俊的丑的,穷的富的,形形色色,应有尽有。总的感觉是老的不一定成熟,少的不一定天真; 白的不一定盈弱,黑的不一定健康; 俊的不一定扭捏,丑的不一定痛快; 穷的不一定小气,富的不一定大方。但她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一概的没有长性,如果不能说她们没有感情的话。所以往往是什么时候你的钱包瘪了或是精力差了,和她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即使是节奏很快的现代社会,你或许偶尔也能碰到一两次真正的爱情。话说有一次我在飞机上邂逅了一位妙龄女郎,小姑娘体态丰满,举止大方,谈吐优雅,仪态万千,正是一个所谓白富美的“富二代”。新晋富二代与传统富二代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也许是新富们的钱来得容易,所以花起钱来也大方,经常表现出一种昂然之气,而不是象旧富们那般吝啬狡诈。我在飞机上和新富小姐进行了几个小时的亲切交谈后,分手时她竟然把她家的钥匙送给了我。后来我也果真凭借着这把钥匙,和她有了几个星期的亲密接触。那段时光真可说是我人生的黄金时代,我们爱得象鲜花一样纯洁,象婴儿一般赤诚,象白酒一样浓烈,象烈火一般炙热。那一天夜晚,当我们终于滚到一张床上时,我的身体几乎都融化了(……此处删去725字……)。可惜好景不长,主要是由于我的愚不可及的错误,我们最后还是不得不以分手告终。这件伤心事,回想起来令人不胜唏嘘。
有诗为证 (我事后偷偷贴到了某网站上的)
钥匙
这钥匙是我的生命
它打开了我心灵的门
从此我不再浪迹四海
从此我成了个真正的人
但这钥匙今天却离我而去了
留下了打不开的锁孤苦伶仃
我于是收拾行囊重新上路
开始了不知所往的旅程……
(老芦如果看到这里一定又要说了,这他妈的叫什么诗呀,纯粹的大白话嘛)
经历了戎马一生丢盔卸甲的惨痛教训后,我得到的人生感悟是:
首先,作为一个负责的男人,你一定要有安身立命的事业。虽然想要“潘驴邓小闲”五毒惧全恐怕不太可能,但如果其中一样都不占则万万不可。我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男人一生风流但老无所依的例子,所以还在围城之外的“好难人”不可不引以为戒。换言之,中南海的心我们当然还可以接着操,但到了月头上还是最好能把工资领回家来。
其次,交友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宁缺毋滥 (要不然就真的成了种马了)。 好的爱情生活,应该奉行“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的行为准则。具体说来,前一句讲的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而后一句讲的则是两人之间应该对社会和人生有着起码的认识,而不是只做某些电视节目如新闻联播或好赖屋电影的传声筒。有了共同语言,爱情生活才能持久,也才能达到”两看不相厌,越看越好看”的崇高境界。
再次, 男人似乎总还应该好歹有点文化,并精于表达,这样才能使恋爱过程生趣盎然,并有所斩获。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书中自有颜如玉”,我看以后也干脆按这层意思理解好了(就象我在前面解释鲁迅的那幅对联那样)。理工科的干面包尤其要注意有一点幽默感。如果妹妹说“天蓝的象透明的一样”,你却回答“正所谓一丝不挂”,这段感情十有八九要玩儿完。
最后需要注意的是,不管你是富可敌国还是学富五车,永远都不要摆出一幅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小人嘴脸来。动辄对别人颐指气使,横加指责,煞风景倒胃口,不把人恶心死誓不罢休,似乎不应该是文人的天职。这倒不是说这种恶形恶状的人一定终生找不到伴侣,而是说能和这种人走到一起的,必然也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所以最后必然要穷讥恶吵-佛反盈天-神憎鬼厌-凄风苦雨地走完一生。本人此生见过的不少成功人士,几乎都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谦谦君子,而不是这种呲牙咧嘴咄咄逼人的愤老愤青。

陈年往事(2): 谭所长的故事

Thursday, November 15th, 2012

陈年往事 (2): 谭所长的故事
易明
大泽乡坐落在距离京城不过几百里的燕山脚下,虽属平原,但青山就在眼前不远处,实在是个山清水秀的好所在。而所谓大泽乡粮管所,总共也就才有十几个人,倒有着七八条枪,彰显着国家对于粮食这一战备物资的重视。当我顶着蒙蒙细雨把车开到粮管所的大院里时,大家正在忙着给晾在水泥地上的粮食遮雨,俗称”抢场”。在农村,这是仅次于救火的一项活计。作为粮食行业的从业人员,我自然知道保护粮食的重要意义,所以也就自然加入到这场“抢场”的行列中。
等我们把粮食都遮盖严实了以后,才发现几乎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 这时从众草鸡中闪出一个高大的火鸡,身披着一件军用棉大衣,膀大腰圆,天庭饱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我认出他正是所长谭青山。我早已从局里的人事档案中了解到,他是50年代的转业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虽说当时已是奔五张的年纪,但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老,也就是40郎当岁的样子。
他似乎是先认出了局里的吉普车以后,才发现我的存在的。
“悠喝,这不是易局保嘛? 干部参加劳动来啦?”。 “易局保”是我当时的职务简称,后来当我知道了袁世凯也曾被称为”袁宫保”后,才知道这叫法其实源远流长,是中国官场的行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就是老赶不上你们过年会餐”。说起会餐,我才感到肚子饿了,已经是开午饭的时间了。
“会餐? 没问题呀,老李快去炒俩热的,咱们和易局保喝几盅,正好暖暖身子”。老谭一挥手,把我让进了会议室。
我们粮食行里的人其实和农民没啥区别,一有机会就喜欢整两口,一来驱寒,二来解忧。我虽然年青,但因为在局里当差,所以明显地“辈儿大”,他们请我喝酒是理所当然的。
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几个热菜外带两瓶“二锅头”,就摆在会议室的餐桌上了。我被推为上座,老谭靠右,副所长李三坐了最下手。没有酒杯,只有三个大陶瓷缸子,摆在我们面前。
“谭头儿,您也不问问我干嘛来了,就设宴招待我?”。我从容坐定后,就开门见山。
“不就是来拿我嘛,喝完我就跟你走呗! ”
“好,痛快,那您先整个满的,我随后跟上”。
“瞧好了,我这杯可底朝上了!”
“我也底朝上了!”
我虽然没什么酒量, 但一生都是个贪杯的人。架不住谭李二位一阵好劝,就一连二, 二连三地开怀畅饮, 直喝得天旋地转,两眼冒金星。结果菜还没吃完,人就先喝趴下了。好在我酒德尚好, 酒醉后不呕不吐,就是话特别多。所以根本就没等人家问,就把我们如何收到三封匿名信,三封信又如何同时揭发谭所长利用职权,糟蹋妇女的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字不拉地全给交代出来了。
没想到的是,谭李二位听后根本就没惊慌,只是连连摇头。老谭最后叹息到:天良这小子,真他妈的是丧尽天良啊。
我忙问缘故,老谭就向我讲了如下的故事。
桑二李三和我,是一起参加了抗美援朝的志愿军的同一个县的老乡,都是运输兵,也就是开汽车的。 当时我们都还不到20岁。在朝鲜结识后,就仿效桃园结义,拜了把兄弟, 发誓即使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不料在51年的春季战役中,我们一起被俘虏,在战俘营里一直呆到战争结束。虽然没人叛变,但我们回国后就一直不得烟抽。桑二后来因为和天良他妈结婚,就索性复员了。 我和李三就被发配到粮库扛大个儿,跑农村,一直到今天才混了个所长的芝麻官 ,一辈子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50年代末闹粮荒,农民没有粮食吃,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那时候家家都有饿死的人,叫做”落人不落门”。国家为了保护粮食,特意给我们补充了枪支弹药。有一天深夜,我荷枪实弹地在粮库巡逻,结果把潜入粮库偷粮食的桑二抓个正着。你说,对着当年在战俘营里一起吃过苦的结拜兄弟,我还能怎么着? 塞给他一袋麦子就让他跑了,我还对着天上放了两枪。可就这样,最后还是把桑二给饿死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他是真疼他老婆啊,要不然,他挺大的一个活人怎么会饿死? 我们在朝鲜坑道里一把炒面一把雪地过了七天七夜,也没饿死一个,怎么到了59年,就生生地把他给饿死了呢?
“51年是一把炒面一把雪,到59年就只有雪了,上哪儿找炒面去?”。李三瓮声瓮气地插嘴。
是啊, 甭说白面了,连榆皮面都没有。到最后连树皮草根都吃不上了。桑二死的时候,浑身浮肿。身上的肉一按一个坑,隔着皮能摸到骨头。他指着他媳妇的大肚子对我说“全托付给大哥了”,一直到我点了头,他才合了眼。老二死了以后,天良才出生。他那名字还是我给取的,因为当天天气冷飕飕的,我说就叫天凉吧。后来上学了才听老师的话改叫天良。
“那你为什么不娶了她?”,我醉得站不起身子来,但脑子并不糊涂。
“我倒是想来着,可那娘们她不干呀。 身为桑二的寡妇,她娘儿俩每年能从民政局领到十几快钱的救济。蚂蟑个儿小,那好歹也是肉啊”
“反正你们也跟两口子没啥区别了,你什么时候要,她还不是撅着眼子让你操”。李三好像也喝高了,冷不丁地又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话糙理不糙,我们还就是这么凑合着,好歹把天良也给拉扯大了。没承想这小子后来出去念了两年中专,回来以后在乡小学当了个校长,就开始跟我较上劲了。说我跟他妈那是非法同居,非要让我赔偿他妈的青春损失费,这都他妈的哪儿蹦出来的新词啊,还青春损失费? 我还没要我的精子损失费呢! 我当然不肯答应给他钱,没想到这小子的匿名信立马就寄出去了。
“可那是三封信啊!”
“他那小学总共就仨老师,可不是三封嘛!”
我虽然醉着,但却没有忘记感慨人言之可畏。多年后看了《罗生门》,才知道即使是所谓见证人,也可以是非常的不靠谱。从此以后,我就对任何来源的消息都不全信了。
当天我醉得太厉害了,后来其实还是老谭开车,才把我送回到局里的。
附录
陈年往事(1): 有关车辙的爱情故事
见 http://www.hjclub.info/bbs/viewtopic.php?p=2834291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不若相戏于江湖

Monday, November 12th, 2012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不若相戏于江湖
易明
这话好像还得从车辙说起。 话说20世纪,共产主义运动几乎席卷世界,就好似刮了一场龙卷风,把好些鱼虾鳖蟹捂的都卷上了天。有的当了主席,有的当了部长,还有的当了总理。不料好景不长,很快地这些水货就都落下地来,正好当时还有车辙,所以也就能够在车辙里暂时存活。可惜连年大旱,车辙渐渐干涸,所以在车辙里的海鲜们就必须要团结起来了,相互依偎,互相大口出气来取得一点湿气,以唾沫相互润湿使得彼此得以继续生存,这就是所谓“涸辙之鲋,相濡以沫”, 语出《庄子》。
在国际上,这些“涸辙之鲋”,除了天朝,只剩下了朝鲜和古巴。 现在天朝无疑是蹦达的最欢的一个,龙马精神,其状生猛,大有咸鱼翻身之势。所以改革的,镇压的,投靠的,立等的,又都坐到一起来了,正所谓 “相濡以沫,相煦以湿”。 但是庄老先生随后又说了,“不若相忘于江湖”,也就是说,从哪儿来得还回哪儿去,各守本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反倒可以自得其乐。当然这需要一场大水,也就是改良,才能把咸鱼们冲到江湖里去。可是如果等来的是一场大旱,也就是革命,我们就只好等着吃烤鱼了。可遗憾的是,这被烤的鱼,可能是他,可能是你,但更可能就是我们大家。
现在胡总又提出“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和改旗易帜的邪路”,就是说要从现在就跳出旧辙,从此走一条没辙的路。赶过车的都知道,这约等于披荆斩棘,修路架桥,从没有路的地方走出路来,其难度可想而知。
这条路将把中国引向何方? 让我们拭目以待。

陈年往事(1): 有关车辙的爱情故事

Wednesday, November 7th, 2012

陈年往事 (1) 有关车辙的爱情故事
易明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很年青。
我独自一人开着局里唯一的一部212吉普车, 疾驰在乡间的土路上。作为粮食局里的保卫干事, 此行的目的是把犯了事的大泽乡粮管所谭所长带回局里交代问题。我们已经从多个渠道得到举报, 他凭借着核批返销粮的小小权利, 几乎把大泽乡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糟蹋遍了。
这是北方的早春时节, 大地回暖, 万物更新。水是青青的, 草是绿绿的, 麦苗也早就返青了, 一眼望去, 绿油油的好大一片随风起舞, 令人心旷神怡。 由于刚刚下过雨, 土路上清新无比, 散发着泥土的香甜气息。
两条平行的车辙, 如影随形地委婉弯曲着, 伸向远方。看着这美丽的车辙, 我不禁浮想联翩 。车辙, 你多么象传说中的夫妻间的爱情啊。 循规蹈矩, 举案齐眉, 成双成对, 不弃不离, 心往一处想, 劲往一处使。共同经历风雨, 共同走过弯路, 这两条平行的轨迹, 远远望去, 好像最终是要交合在一起了。
限于时令, 农民们在这个时节还没有什么好做的, 大多躲在家里睡懒觉。大田里寂静无声, 只有一两只野鸭被我的车声惊吓, 扑啦啦地鼓着翅膀沿着水面飞开去了, […]

胎印和车辙是不同的

Wednesday, November 7th, 2012

胎印和车辙是不同的
易明
我的前一篇褒贬莫言有关”自行车辙”的文字, 使得kingsmill网友引经据典, 据理力争, 说是”辙”字并不包含“永久”的意思。然后又转到原字“徹”字上去了。 这里先把“徹”字抛开, 单说车辙。即使“辙”字不包含“永久”的意思, 但车辙是固化的, 永久的, 并且是由马车行走所留下的唯一的具有一定深度的痕迹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因为我们这里并没有讨论”辙”字的用法, 而是讨论什么是”车辙” 。 为省事起见, 我这里先放上一段谷歌的定义如下。
‘车辙是车辆在路面上行驶后留下的车轮永久压痕。 过去,人类广泛应用马车,在泥土路上走,由于土路较软,车过后路面就有压痕,雨后,路面有泥水压痕更深。古人云:“前面有车,后面有辙。”车走多了,路上留下两条平行的很深的车辙。(见 http://baike.baidu.com/view/997412.htm )
有意思的是, 该谷歌词条还放上了一张其实只是车轮痕迹的照片。这就误导了没真正见过车辙的读者, 彰显了谷歌的信息其实并不总是可靠的。所以那些迷信谷歌信息的网友, 以后也许要记住把谷歌信息与自己从其它来源得到的知识进行比较和鉴别, 这才有可能得到比较靠谱的结论。
我所见到过的车辙, 深度一般在十公分左右, 有的地方接近半尺, 轮到下雨天可能更深。而且在一条路上是唯一的。 这就使得车把式必须让车保持行走在车辙之内, 否则一旦两个轮子不同时入辙, 就会有点象火车出轨, 很可能造成翻车事故。
车辙的历史至少应该和车轮的历史一样长, 所以导致中文有很多和车辙有关的成语, 比如”没辙”, ”合辙押韵”, ”前有车后有辙”等等。其中所谓的”合辙”, 就是指造车时就要统一轮距使其能在车辙里行走无碍。 由于马车都是两轮或四轮的, 所以即使车辙再深, 也不会造成行车的困难或产生翻车的危险, 反而能使牲口们循规蹈矩, 不至于把大车拉到沟里去。 但自行车如果有辙就麻烦了, 由于自行车是走单线的, 入了辙就象是被锁定了轨道, 不翻车几乎是不可能的。kingsmill网友之所以当年没有被摔死,而能在现在和我在这里叫真儿, 只是因为自行车作为单行轨迹的车, 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车辙, 而且即使形成了也不会有人”重蹈覆辙”而自讨苦吃。他当年骑车所走过的其实只是乡间土路, 那上面有的仅仅是自行车的轮胎印, 而根本不是自行车辙。也正因此, 莫言的小说里应该说得就是自行车走过的痕迹。那顶多能叫车胎印或辙印, 而不能叫自行车辙。
为进一步形象地说明车辙问题, 我有空时也将整一个微小说(速写?)出来, 名字就叫“车辙的故事”, 请大家拭目以待。

试问美国究竟是谁的天下?

Monday, November 5th, 2012

当然囖你或许会告诉我,美国是人民的天下,是政客的天下,是富人的天下,是中产阶级的天下,等等。
我想要问的是:美国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天下?
由于两党的变化和时代的发展,让我们将时段从二战后算起(1945)。
从维基百科的资料中我们统计出:
民主党执政:6位总统,7任(克林顿任两届)
共和党执政:6位总统,9任(出老布什外,其他都连任)
从这里好像看不出太大的区别,糊涂想讨论这问题是从历来的选举人票的差距上l来分析。
美国的选举人票是根据每州的人口比重来划分,从下面的图我们可以看出:

民主党(蓝色)占据东西两岸,以加州为领军
共和党(红色)占据中南腹部,为德州为大本营。
若是按颜色从深蓝到赤红排列:

我们可以认为民主党占据了人口多的大州,而共和党代表许多不太发达的小州。当然喽其实那些都是些表面现象,就加州来说,大部分面积都是共和党的天下,然而占人口绝对多数的几个大城市如旧金山,落山鸡就将加州染成了蓝色。糊涂想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大城市一份报纸的威力不是小地方10份报纸可以比翼的。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扩大以及报刊杂志的萎缩,今后的舆论走向会是左还是右?那是我们应该要观察的方向,也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然而比较讽刺的是:在选举美国总统上,这些大州几乎没有太大的发言权:

美国的总统总是又那几个摇摆州来确定,所以呀,墙头草在美国蛮吃香。是金钱必挣之地。
真正让我大大的吃了1斤的不是地缘政治,对比历年选举人票的差距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让我们从1972看起:
1972:Nixon 520 对 McGovern 17
1976:Carter 297 对 Ford 240
1980:Reagan 489 对 Carter 49
1984:Reagan 525 对 Mondale 13
1988:Bush 426 对 Dukakis 111
1992:Clinton 370 对 Bush 168
1996:Clinton 379 对 Dole 159
2000:bush 271 对 Gore 267
2004:bush 286 对 Kerry 252
2008:Obama 365 对 McCain 173
从上面所列的数据里,我们看到好几次共和党以400+选举人票大败(大胜?)民主党,而民主党每次胜利的选举人票都没有超过400。
是不是这天下其实是共和党的,民主党只是在大家讨厌共和党时才有可能赢?
还有就是权重的州如加州要是反水,民主党就只有打败而归。

手脖子,脚脖子,亭亭玉立的才是好脖子

Monday, November 5th, 2012

手脖子,脚脖子,亭亭玉立的才是好脖子
易明
我在走进莫言的过程中,曾对他使用” 手脖子”等方言作为主要描述手段不以为然。提出异议后,有据说是语言学家的吴耐网友古歌了网络上七大姑八大姨的只言片语对我予以反驳,并敦促我凡事古歌之以免露怯。 语言学家的建议自然是不错的,但问题是我并没有否认有人会用各种名称来称呼同一事物,因为比那些说法更离奇的叫法我都见过。这里的问题是,一个作家在对事物进行客观描述而不是引用时,应该用哪种语言才更恰当。 再说, 不要说古歌了,就是公开发表的学术文章中,其中至少一半都是胡说八道。如果盲目任从,岂不是要误入歧途?
举例说吧,对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的”钱”这个事物,不同行业和地域和人叫法就各有不同。经济学家叫”货币”,学者叫”金钱”或”铜臭”,有洁癖的王夷甫叫” 阿堵物”。上海人叫”钞票”, 广东人叫”银子”,北京人还有叫”叶子”的。 但作为一个经济学家,他决不会管”货币理论”叫”钞票理论”或”叶子理论”。否则,就是用词不当了。
那位说了,不就是一个名词吗,你何必如此纠结呢? 不错,如果莫言是在跟我用网络聊天,用”手脖子”自然没什么不可以。 但如果他是用在了广泛发行的畅销书里,自然不免谬种流传,影响极坏。 这主要是因为小说本是语言的艺术,本来就是应该字斟句酌的,更何况是屡屡得奖的知名作家呢? 岂不闻古人都有”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吟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 的精神吗?
现在莫言终于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并兼职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学院院长、香港公开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导师、潍坊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名誉院长、青岛理工大学、青岛科技大学客座教授、军赋文学院首席作家。据说他的作品《蛙》都要选入中学教科书了。 那么,他的语言是不是也应该象莎士比亚的作品之于英语那样,作为中文写作的典范呢? 我看到目前为止还未必然。 必须承认,作为较为后期(2009)的作品,在写作《蛙》的时候,莫言在语言上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进,”手脖子”也改成”手腕子”甚至简化为”腕子”了。但即使是这部《蛙》,在语言上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我下面略举数例,以供莫言本人及教科书的编写人员参考。
在描写姑姑辛勤工作时,他说姑姑在”每条胡同里都留下了她的自行车辙”。 其实在农村长大的莫言应该知道,马车可以有辙,牛车可以有辙,唯独自行车不能有辙,否则骑车的人就该摔死了。
“大奶奶老得像那些传说中的“老娘婆”一样了’ (这里的“老娘婆” (助产妇)其实大多还都活着,不能视为“传说中“的人)。
“他不时地掏出发令枪,装上火药,对空鸣放。”(装火药的那是火枪,发令枪用的是“砸炮儿”)
其它的还如对叠字的应用, 如”微微笑笑”等,也是很少有人用的。至于“立刻从这里滚走”,如果也是方言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读到的《蛙》据说是莫言“酝酿十余年、笔耕四载、三易其稿、潜心打造的一部触及国人灵魂最痛处的长篇力作”。看来该书再版时,还需要至少在语言上做一些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