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15

答Truman与钟会

Friday, April 24th, 2015

很久没到驴鸣镇来了,刚才进来看看,见到Truman与钟会的帖子,发现我虽然早就离开了此地,但有些旧事至今还被提起,而且还与如今的坛务管理联系在一起。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答复一下。
首先要说明一下,我早就离开此地并且永远戒网了。如今的驴鸣镇管理与我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和老稀只保持着纯粹私交的关系。虽然他老是想让我回来,几次提到这事,或是提起坛务,但我都厉声让他住嘴,甚至说到他若再纠缠此事,则我不得不与他切断通讯联系。但言者谆谆听者藐藐,至今他好像还贼心不死,所以看来咱们迟早得断交。
为什么如此决绝?我已经跟老稀一再讲明白了:我还想活下去,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劳动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等待老芦去视察,而我眼下的身体状况非常之糟,是否还能活五年都没把握,死冉冉其将至兮,恐名胜之未历,看来只能抱恨终天了。而这完全是上网坑的。
我本来基因优秀,活到90岁毫无问题。但不幸上了网,从此脱身不得,十几年来,为了维持这家网站,我每天一帖,每帖至少5千字,而且开头还是利用业余时间,这狂热的劳作,就算是超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我还天天在网上跟人打架,前十年无一日不陷在与爱国贼、民主贼的鏖战中,什么匪夷所思的侮辱、诬陷、诬蔑、诽谤都遭受过来了,天天心情激动、愤懑、委屈、恼怒,最后气出了心梗,折寿起码20年。
所以,我早就想离开这家网站了,其实并不是见不得谁谁,而是为了保命。当初我辞去版主职务,把《芦笛自治区》改成《驴鸣镇》,邀请胡平、河边等人来此,就是为了金蝉蜕壳。最后离开时,我也说明了这一点,特地指出我虽然见不得captain nino,陈皮与一票友,但这三个人不过是导火线,早在几年前我就想戒网了,完全是因为金唢呐声称要“与芦区共老”,盛情难却而留下来的。如今老金根本来不了,那我就再也无理由恋栈了。
再说一遍:我戒网与具体网人网事毫不相干,而是起码的自救措施。我现在身体非常之差,基本上下不了床,心律紊乱每天都要发作,随时可能再来一次心梗就闪电般死亡。
我已经跟稀副统帅反复交过底,求他高抬贵手,让我多活两年。然而他却总有个心结,声称他run down了这家网站,总是不肯开恩,千方百计要把我弄回来。哪怕在我点破他的心事,问他是不是为了要维护自己的名声,就不惜让我累死在这儿之后,他仍然贼心不死,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看来对老稀,一切emotional blackmail都无效。 That tough guy is simply unmovable,alas.
以上就是我离开网络的原因,与Truman猜测的毫不相干。再说一遍,我现在与这家网站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与老稀完全是纯粹私交,而且是随时会中断的私交(我已经反复告诉他,若再提这家鸟网站,或是再来回倒腾帖子,那就是逼我与他中断联系)。不管哪个网人被封都与我毫不相干,没有什么“幕后秘闻”。
下面答Truman:
1)谢谢你对我的肯定。其实你言过其实了,我连万金油都不是。我在网上讲的都是中学教过的常识。我的全集别名就叫《重建常识丛书》。我反复说过,在网上不可能学到什么学问,我的野心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视角作参考,作为一种intellectual stimulus,刺激别人思考那些问题罢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目标,能否达到还是问题。
2)你记错了,我没有把伽利略发现的“运动的相对性”原则误当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记得我说的是,其实哥白尼体系与托勒密体系的区别不是真伪区别,而是是否好使的问题,完全没有提及相对论。
我提到相对论之处,都是从哲学角度去谈的,一般是作为人类认识的有限性的例证举出,说适用于宏观常速的“规律”未必适用于其他情况,我因而认为宇宙没有什么“统一规律”,更没有一个自然界与人类社会通吃的“根本规律”。
3)咱俩的确辩论过,我的态度很恶劣(因为身体不好,导致心态失常),口气很不耐烦,居高临下地讽刺打击,伤害了你,在此诚挚道歉。
4)你认为我以观点和价值观取人,不是这么回事,实际上我最讨厌“亲不亲,观点分”,《丑陋的大陆人》里专门就有篇《党同伐异论》抨击这种作法。
但我的文风很差,确实经常在文中骂人。这不是因为对方的观点惹恼了我,而是对方的态度令我生气。这有三种情形:
第一种就是那种诛心高手,专门在论敌的人品上作文章,千方百计要证明我是美帝特务、共特、或是道德败坏分子。遇上这种人我一定大打出手,成千上万的垃圾文字就是这么炼出来的,心梗也是这么得的。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小衲。此人最莫名其妙。他开头不顾一切地贴上来,开口“芦子”,闭口“天马”,谀辞之烈,于我平生所未暏。我一再请他保持距离,甚至专门制定坛规,严禁吹捧特首都无效。最后却不过因为我不认为中医能为现代医学研究提供什么有价值的课题,遑论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比较犀利地指出他的思辨中的破绽,他就翻脸成仇,论证我是个道德败坏的烂人,甚至去刨我的老底,研究我学的到底是什么专业。让我心如死灰,从此再不想在网上混下去了。
第二种是那种自以为真理在手而论敌一无所知的人,遇上这种人我就只会反唇相讥,恶毒挖苦,我讨厌唐好色、captain nino都是这个原因。
实际上,我讽刺挖苦你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觉得你的口气有点像党报(实话实说,对不起了),例如你气势汹汹地质问:“韩寒可不可以质疑?应不应该质疑?”让我想起当年“秀才”们的口气。现在平心静气回首往事,应该说是我过敏了。你年青气盛,当然口气不会很温婉吧。
当然这过度反应也情有可原。你不知道我们那代人的成长经历,自然也就不知道我对党文化以及“真理权威”们的特征用语非常敏感,真是深恶痛绝。这也应该算是代沟吧。
第三种就是我觉得非常愚蠢还要愚而好自用者。这种人倒不多,我遇到的就两个,贝苏尼与陈皮。后者的网德不错,所以我长期容忍他,直到再也受不了为止。我也知道,蠢不是他们的错,但好歹得有点自知之明不是?蠢没关系,愚而好自用就令人无法耐受了。
5)关于飞虎队案,你没有弄明白前因后果。我对他是反击而非主动骂人。因为他是主力写手。即使光为论坛着想,我也不会轻易开罪。事情的起因其实与一票友被封没有太大关系,是他一度无法上贴,来信跟我说,我非常重视,查看他的名字果然在被封之列。我为他解了封,并向所有有权封名的人都问过,大家都否认,估计是电脑软件出了问题。我于是向他解释,没人封过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怀疑是我捣鬼,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我这人受不了委屈,耐心耗尽后便破口痛骂之。
飞虎队的问题,主要是他心态不是很正常,喜欢阴暗猜疑。当然这也是必然的——生活在国内,这是生存的必需条件,何况他遭遇好像很不顺。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莫名其妙乱咬人,发泄怨毒啊。总之,我觉得此事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之处。
下面答小钟:
小钟,你完全是无的放矢,请去看看《中国为什么没有大思想家》、《文盲孔丘与文盲鲁迅》等文字,我一再说明,老子与孔子,在他们那个时代,当然是伟人,我反对的是今天还要把那俩原始人顶在头上,以其语录为立论依据,甚至用他们来压杀现代人。在《我为苏东坡改文章》中,我特地避免使用一切后人的智力成果,只使用了《孙子》,以使得文章具有可比性。在《林则徐》中,我特地指出,不能用今日观点去裁判古人,所以,像他那些倒行逆施,在当时是情有可原的,无法指责,但后人不能再把那种愚昧举措顶在头上,甚至把“民族英雄”这种纯粹的西洋观念强加到他头上,他不过是个传统忠臣罢了,所作所为与民族主义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在讨论孙中山是否卖国贼的文章中(记不得标题了),我特地指出,我下这结论,是根据当时的价值观,根据其他革命党人如黄兴的表现而言的,并不是用现代价值标准作出的判决。在《评价古人与评价古神》(http://www.hjclub.info/bbs/viewtopic.php?p=2703334)中,我解释我评价古人只能使用当时的价值标准,而评价古神就可以超出时空限制。
实际上,我专门指出“以洋释中”是困扰当代史学界的一大难题,写了《从吴晗说道李泽厚——论“以洋释中”造成的文明迷失》,那是五篇文章组成的,作链接太麻烦,你自己去搜吧。
行了,就是这样,诸位玩好。我可是永远不来了,要保命去。请记住(尤其是老稀),谁想要我回来,谁就是谋杀我。我将来若死于心梗,他就是罪人。所以,若有可能,请诸位不要再提我,免得再度引我下场,多谢再生之恩!